他們的鎧甲是明黑色的,與定北軍的顏色有明顯的不同。
虎豹騎們并不認識這個顏色。
但,他們看出了那些騎兵們眼中的……興奮和殺意。
“這……”
虎豹騎副將瞪大了眼睛。
他的見識比麾下士卒們更廣,經驗更豐富。
這騎兵,何止萬人?
“撤!撤!撤!”
副將吶喊著。
他已經看出來了,北邊那支騎兵就是奔他們來的,要碾碎眼前出現的一切。
兩支兵馬離的那么近了,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
再不跑,就真來不及了。
當然,跑歸跑。
副將心一狠,抬起長矛,直直向眼前的定北王世子刺去。
“我艸!”
趙離眼睛一瞪,費力抬起胳膊,想要最后招架一招。
“鏗——”
這一矛,自然不是他擋下的,而是無時無刻陪在他身邊的老供奉。
那道蒼老的背影,又一次擋在了自己身前。
虎豹騎副將一擊未果,恨恨地調轉馬頭,帶領大部隊向南而去。
那支騎兵越來越近,已經容不得他再費勁取下趙離的頭顱了。
“你不是說你真氣耗盡了嗎?”
趙離瞪著眼睛問道。
那老供奉收起長劍,笑呵呵地扭過頭,無力地癱倒在趙離身上,道:“小子,老夫是江湖人。”
“然后呢?”
趙離問道。
“江湖人,永遠都會給自己留下跑路的一口氣,知道了嗎?”
“……”
趙離無奈,回頭看向愈來愈近的騎兵。
那副鎧甲,虎豹騎副將不認得,但趙離認得。
那是遼東鐵騎。
趙離從地上撿起一張旗幟,綁在一根長矛上,然后奮力高高舉起。
風中,
趙字王旗迎風飄揚。
……
鐵蹄,踏碎了虎豹騎的脊梁,
他們沉默,他們肅殺。
他們……是祁王磨了二十年的刀。
他們自北向南,踏碎了烏然城三座重鎮的防線,踏碎了圍攻定北關一線北蠻大軍的大營。
如同一支利刃,狠狠地戳進了于定北關外列陣的北蠻舉國南下的大軍腹中。
定北關,城門大開。
御蠻城,城門大開。
埋頭當王八,被人打了兩個月,
定北王心中的火焰,足以燒盡世間的一切。
十萬定北鐵騎,五萬金吾衛,五萬遼東鐵騎。
足足二十萬精銳騎兵。
加上步卒與民夫,可稱大軍百萬。
戰馬上,
趙山身披黑甲,身后披風于風中獵獵作響。
他仿佛又看到了皇帝,聽到了他的聲音。
“大山,
王位,朕給你了,
大軍,朕也給你了。
除了屁股底下這張椅子,朕,把一切都給你了。
去吧,好好替朕看看,
那北蠻的江山。”
趙山的雙眼變得赤紅,身后,有無數鐵騎奔騰于北蠻的大地之上。
天幕上,皇帝的眼睛似乎在注視著一切。
“兄長,我知道了。”
趙山的嘴角勾起,高聲喊道:
“臣,遵旨!”
承和二十年秋九月,定北王趙山伐魏,破其大軍百萬,克烏然三鎮,馬踏北疆,兵鋒直指云京城。
同月,祁王率遼東鐵騎五萬,入魏京畿,火燒巫神山。
百年神廟,付之一炬。
魏廷震懼,
遣使求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