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岳有些納悶。
高流奇怪地看著李澤岳:
“兩架攻城弩,上百名誅鼎樓精銳,一個九品升日境,殿下認為這個配置,還不夠嗎?
我們此前調查過,殿下身邊已經沒有其他高手了,寒閻羅在金陵,陸莊主在姑蘇,盜圣已然去了京城。
誰知道,你身邊竟還有個破曉境的護衛?”
高流很無奈,這般陣容,全力去攻陷一座五大家族的老巢都勉強夠了,卻對這位有著層層護衛的二殿下無能為力。
還被人嫌棄了。
李澤岳和陸姑蘇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高流說的有道理。
黑子這些年一直不顯山不露水,也沒怎么出手過,那日圍殺莫無風時,也沒有其他人看到。
“總督大人,你確定不讓人去救你的親衛們去嗎,他們雖然很強,但人數畢竟很少,我可是帶來了上百人。”
高流淡淡說道。
此時,山坡上適時地涌起一番強悍氣勢。
那是誅鼎樓最后的觀云境高手。
誅鼎樓有四個九品,莫無風、高流,還有一個為救莫無風死在了京城,這是最后一個。
單看高端戰力,不看中堅力量,竟比十三衙門都要強。
這是當年十三衙門以強勢手段鎮壓江湖引發的苦果,有太多有資質有傳承的江湖人流落在外,在張回的謀劃與莫無風的號召下,形成了這么一個與朝廷對抗的強大勢力。
李澤岳皺起眉頭,看了楊零一眼。
“鄭伯。”
陸姑蘇輕聲道。
楊零和鄭伯同時向山坡上殺去,他們要速戰速決。
此時,山谷中只剩了李澤岳、陸姑蘇、黑子與高流四人。
他的一句話,順利引走了兩個觀云境。
到了他們這種層面,無非便是高手之間的兌子。
“所以,高樓主準備如何?”
李澤岳問道。
高流嘆了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寬刀。
“不如何,事已至此,我能做的,也只有盡力再試一試,看看是否能取下殿下的人頭。”
“好。”
李澤岳點了點頭,隨后……
握著陸姑蘇的小手,往后退了兩步。
“對了,殿下,
不知最后,您可否告知在下,莫樓主,是如何死的?”
高流在蓄勢,渾身刀意正慢慢凝聚著,讓自身達到巔峰狀態。
同時,他開口問道。
李澤岳笑了笑,看向那氣質不凡的刀客,道:
“刀圣死時是笑著的,他的最后一刀,揮向了天下的最強,死在了陳一的劍下。”
“哈哈,好!”
高流大笑兩聲,氣勢已調整到了最強的狀態。
刀意,沖天的刀意。
他像是大漠中千錘百煉鑄成的一把寬刀,刃鋒而身厚,無匹而剛強。
他提著寬刀,再向前一步。
目光,看向了擋在他身前的黑臉男子。
那人的拳罡很盛,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要盛。
高流就站在他面前,就像是面對一座厚重的大山。
升日與破曉的差距,有如云泥之別。
但無妨,
高流高高揚起了寬刀。
他的刀,生來便是要開山。
一刀,揮下。
有如開天之斧,刀意凝煉鋒銳無比,罡氣直沖云霄,狠狠向黑子砸下。
刀罡盛,但拳罡更盛。
黑子的拳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毫光,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迎著開天之斧揮去。
“轟——”
刀罡破碎,真氣四溢崩散,山谷間再次刮起了狂風。
拳罡裹挾著狂風,砸向了橫刀格擋的高流。
怎么能擋的下呢,他的黑袍被狂風吹得飛起,他的身子在這一拳下,被狠狠鑲進了山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