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岳把視線從姜老太爺的身上收回來,走出屋外,看向說話的老人。
“你認得我?”
李澤岳開口問道。
那老人剛想開口說話,卻見李澤岳又擺了擺手,道:
“算了,你認不認識我也不重要。”
隨后,李澤岳又看向一旁的姜兆,道:“你爹死了,你不去上炷香?”
這時,姜家人又把目光投向了家里算是有出息的臨安副總兵姜兆。
姜兆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來到父親靈前。
李澤岳伸出手,指著姜兆,對跪在院子里的姜家人道:
“他,調動攻城弩,刺殺本王。”
隨后,李澤岳又指向跪在地上的姜家家主姜百:
“他,指使的姜兆。”
“所以,你們受他們連累,可能都得死。”
解釋很是簡短,沒有浪費口舌,似乎只是告訴姜家人一聲,沒有別的原因。
姜家人腦子已經宕機了,
什么跟什么啊,
莫名其妙的,我們就要死了?
“殿下,對姜家的處理,可不可以延后一些,讓我們為老家主辦完喪。”
此時,姜百似乎終于回過神來,站起身子,面向李澤岳,開口道。
李澤岳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起什么來,在院里喊道:
“有沒有采律司的人,出來吧,不用藏了,你的任務結束了,姜家已經不會存在了。”
話音剛落,跪在一旁的一個管事默默站起了身,來到李澤岳面前。
姜百瞪大了眼睛,這人正是他的心腹管事。
李澤岳對著這潛伏在姜家數十年的采律官問道:
“你知不知道姜老太爺怎么死的?”
“回殿下,是被姜百家主藥死的,屬下每日負責熬藥,十分清楚。”
采律官恭敬道。
此言一出,姜家人愕然地看向姜百。
你不是孝道典范嗎,能載進史書的那種。
此言一出,直接就是要兩極反轉,遺臭萬年了。
此時,方才開口的姜家老人嘆了口氣,也站起身子,向前一步,道:
“殿下,請給姜家一些體面吧。”
說罷,他九品升日境的強悍氣息升騰起來。
他,是姜家的老供奉。
李澤岳挑了挑眉頭,看了黑子一眼。
黑子默默點頭,向前一步,
破曉境的氣勢,直接將老供奉的威壓碾壓了回去。
老供奉默默退了一步,不說話了。
“給姜家體面?
弒父弒弟之輩,還需要體面?”
李澤岳走到了姜百面前,看著他灰暗的臉色,道:
“姜家主,殺光了所有阻礙你執掌權柄的敵人,滋味如何?
今日,我不對你動手,要對你動手的,另有其人。”
說罷,李澤岳輕聲喊道:“千霜。”
天地間,似乎有風吹過,
帶著幾分寒意,降臨在人世間。
一道身著白裙的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子中。
那潔凈的白裙,與姜家人身上的孝服,似乎并無差別。
姜千霜緩緩邁著步子,穿過了跪在地上的人群,目光未曾在他們身上多停留一刻。
“千霜,千霜,是誰啊?”
“此人是誰?”
姜家人看著眼前的女子身影,有些茫然。
那么久了,他們似乎早就淡忘掉了那個驚才絕艷的名為姜風的人,更別說他的女兒了。
族譜上,就沒有姜風和姜千霜的名字。
姜百愣愣地看著緩步向自己走來的女子,她的容貌,與自己的親弟弟極為相似。
當然,與自己……也有些像。
如此想著,姜百竟有些想笑。
李澤岳注視著冰寶寶。
她此時握著劍,臉色平靜,眼神也很平靜。
“我早就到姜家了,我也聽到了他臨死時,與你所說的一切。”
姜千霜看著姜百,語氣很是冷漠:
“你們很像,不愧是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