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會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般,搖著尾巴瘋狂地想要去分一杯羹。
朝廷,注定是此番博弈的規則制定者,以及最大的贏家。
只看這兩家兼并的田畝,便全部收歸皇家所有。
還有抄家會抄出來的巨額財產,李澤岳相信,一家便可抵得上朝廷好幾年的稅收。
大戰將起,江南無數的錢糧與大軍會浩浩蕩蕩地前往北方,支撐這場國戰的開支。
此時是六月份,
欽差戶部侍郎錢立升,
自二月份便被陛下派到了江南來。
兵部侍郎王競,怎么著也得是半個多月前出發的,那個時候,青回堤事件剛剛爆發,祁王謀逆大軍才剛剛開始準備開拔,更別提北蠻軍隊了。
每在這個時候,李澤岳都會感嘆于自家父皇的深謀遠慮。
他總是能神乎其技般地安排好一切。
有這兩位大臣在,江南的政事,終究是不用再操心了。
當然,還有一位看似坐鎮江南實則身陷溫柔鄉的二殿下。
想來,有此三人在江南總領全局,應當不會出什么岔子。
“我們三個真厲害。”
李澤岳自嘲地想著。
其實,有時候,他挺想有大哥那般處理政務的本事的。
當然,這也是慢慢磨練出來的,他一直都沒有這個機會。
倘若他真要去了蜀地就藩,真要他老老實實地坐在王府里處理政務,他又不樂意。
能枯燥死。
只是,他心里清楚,必要學會的,他必然要去學,還要去學透徹。
但一些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就比如如今江南那么大一個攤子,他胡亂插手,說不定會出現反效果。
還是老老實實當自己的吉祥物,定海神針,哪里有亂子,哪里需要自己出面,自己王霸之氣一露,鬼神退散,多爽。
沒事練練劍,向往一下趙離那小子的金戈鐵馬,調戲調戲小丫鬟,簡直就是廢物王爺的逍遙人生。
“想什么呢?”
姜千霜走到李澤岳身邊,看著他神游物外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腰子。
“嘶——”
李澤岳忽遭襲擊,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見這人虛成如此模樣,姜千霜眼睛微微瞇起,柳眉倒豎,眼神中醞釀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李澤岳不動聲色地揉了揉,道:
“我在想,那王侍郎老頭,和你是怎么認識的。”
此時,王競已經去安排淮江城守軍去城外大營調兵了,前來押解姜家這數百人。
姜千霜看了他疲軟無力的腰一眼,哼了一聲,道:“想什么呢,這是我父親當年的好友,這些年一直很照顧我,是我很尊敬的長輩。”
“哦哦,這樣啊。”
陸姑蘇和曉兒的馬車就停在姜家大門口,離他們兩人不遠。
就在剛剛,李澤岳看見馬車車簾被悄悄掀起了一些,然后迅速放下,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姑蘇城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