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前些日子靈隱山麓那場刺殺,藏雨劍莊戰死者的撫恤,你發下去了嗎?”
“老奴親自去了姑蘇一趟,都已經安排好了。”
“那就好。”
李澤岳點了點頭,輕抿了口茶水。
“蜀地……最近如何了?”
聞言,阿大笑了笑,道:
“四月份京城一戰,太覺教近乎崩潰,已然名存實亡。
蜀地采律司和十三衙門瘋狂地清掃太覺教余孽,最近再沒聽說過他們的消息。
雪原上最近也沒有動靜,我們的商隊去了霜戎國,那里目前看來并沒有趁亂突襲大寧的意思,據說那里的王垂垂老矣,快要病死了,大王子和二王子的斗爭到了最激烈的時刻,霜戎沒有余力覬覦我大寧。
蜀地,目前來說,還算安穩。”
“那就好。”
李澤岳點了點頭,他抬頭看了眼時辰,隨后道:
“你去商鋪里給我拿幾件禮物,我去見丈母娘。”
阿大愣了下,連忙道:“老奴明白了。”
天色漸暗,李澤岳帶著曉兒,拿著阿大送來的禮物,坐上了馬車,向金陵陸府而去。
陸府門口,
陸正狄和錢立升已經出來迎接了。
李澤岳一襲白袍,發髻束起,看起來彬彬有禮,少了幾分肆意,多了幾分溫和。
“二殿下。”
“兩位大人久等。”
“殿下客氣了。”
他們把李澤岳引進了府中。
陸府很大,也很精致,
藏雨劍莊的富庶不必多言,千金求一劍,莊子大到占了一座山。
因此陸正狄也沒有刻意去裝作清貧的模樣,大大方方地在金陵最豪華的地段,買了一座院子。
開玩笑,根本用不著貪污。
走入內院,陸夫人聽見了動靜,身上還穿著圍裙,匆匆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也是一個典型的水鄉女子,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李澤岳就明白姑蘇身上的溫婉氣質是從何而來的了。
“殿下來了。”
陸夫人微笑著,施了一禮。
她的笑容看上去一眼就讓人感到親切。
李澤岳也笑了,他上前一禮,道:
“見過夫人。”
曉兒提著禮物上前,一副極有禮數的大家丫鬟的模樣,道:
“夫人,這是我家殿下給您準備的禮物,初次見面,沒給您帶多么貴重的東西,但也都是宮里各位娘娘們都喜歡用的尋常物件,您且收下吧。”
陸夫人眉眼含笑,尤其是看到山字號香水的精品包裝時,眼睛更是彎成了月亮。
“殿下太客氣了……”
陸姑蘇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家母親身后,看著曉兒手上的大包小包,笑吟吟道:“收下吧,娘,這也是殿下的心意,他都沒給我送過禮物呢……”
“好,好……”
曉兒把禮物交給了陸姑蘇的丫鬟溫兒,讓她放去陸夫人的房間。
“你們先稍等一會,飯菜馬上就好了。”
陸夫人笑呵呵地又進了廚房。
李澤岳跟著陸正狄去了屋內。
陸姑蘇邁著碎步跟在身后。
坐在桌前,
陸正狄拿出一壇酒水,笑著道:“此為江南吳王釀,雖比不得茅臺酒烈,但也不失醇厚,別有風味,今日咱們便飲這個可好?”
“估計這也是陸大人的珍藏,自是要嘗嘗的。”
李澤岳應道。
此時菜還沒上來,幾人也不急著倒酒,開始聊起了閑話。
“不知二殿下準備再在江南待多長時間?”
錢立升問道。
“五六十日吧,待到八月中旬,便該啟程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