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姬沒有再去看他,繼續向前走著。
劉供奉愣了一下,突然感覺到自己脖子有些癢。
他用左手摸了摸。
在周圍護衛驚恐的目光中,一根紅線在他脖子上破皮而出,搖晃了一下,似乎在跟他們打招呼。
隨后……鉆進了劉供奉的喉嚨里。
一個小孔,極為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咽喉正中。
劉供奉身子搖晃了一下,滿臉不可置信。
然后,他死了。
蘇照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定海神針轟然倒塌,轉頭就朝后跑去。
只是剛邁出一步,
他就感覺到自己腳腕一涼。
“撲通。”
他摔倒在地上,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右腳。
那是一道光滑的平面,血流如注。
他的右腳,倒在他腳腕的三寸之外。
幾根紅線在他腳腕平面上涌動著,似乎是在給他止血,不想讓他死的那么快。
蘇照驚恐地哀嚎著,他甚至不知道紅線什么時候纏上的他的腳腕。
其余的護衛和供奉親眼目睹了劉供奉和蘇照的慘狀,紛紛驚慌地向外跑去。
“女魔頭,這就是修行邪術的女魔頭!”
他們大喊大叫著。
池邊的李澤岳逗魚逗地好好的,聽見這話,不樂意了,他皺起眉頭,扭頭看了喊話的那人一眼。
然后就看見紅線一閃,邁開步子的護衛們,紛紛失去了自己的右腳。
“撲通撲通撲通……”
李澤岳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回過頭逗魚。
此時,院子里除了他們二人,再沒有站著的身影。
凝姬繼續向蘇照走去,每行一步,倒在她身旁的那個護衛就會發出慘叫,由紅線奪走他們的生命。
他們的慘叫聲與凝姬的腳步聲交織著,仿佛構成了世間最美的音樂。
凝姬臉上依舊帶著動人的微笑,緩緩邁步在血泊與尸體間。
殺人,是一種藝術。
凝姬很美,美到殺人都要講究節奏與韻律。
“凝兒這些年,都是在青樓里度過的,可是學會了很多東西。”
“蘇叔叔,青樓真的是個好地方,我現在也在經營一家,哦不對,是兩家青樓呢。”
“叫春歸樓,蘇叔叔知道嗎?凝兒現在有了新的名字,叫做凝姬。”
“以后嬸嬸們就要跟著凝兒了,你放心吧,青樓是個好地方,嬸嬸們會很開心的。”
“想來,有嬸嬸們幫忙,凝兒樓子里的生意,會好很多呢。”
凝姬的嘴角輕輕翹起,走到了徒手在地上向后爬的蘇照身邊。
他的斷腿已經不出血了。
蘇照抬起頭,臉部因為恐懼而凝結在一起,他結結巴巴著:“凝兒、凝兒,叔叔知道錯了,叔叔把一切都還給你,都給你,好不好?”
凝姬搖了搖頭,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手中的紅線悄然地蔓延著,鉆入了蘇照的手腕中。
“啊!”
蘇照瘋狂地慘叫起來,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幾根紅線在剝離自己的血肉與皮膚之間的聯系。
一點點,一寸寸。
他嘶吼著,掙扎著,痛苦地扭曲著,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后宅。
紅線極為小心地在蘇照清醒且活著地情況下,剝離他身體的每一寸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