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進程,與李澤岳在外興風作浪的進程是同步的。
無數的繡春衛探子自京城出發,拿著如總督親臨的牌子,去往了北方的各個分舵。
而江南地區,則是姜千霜帶著一部分繡春衛進行的清洗和整頓。
張旭現在當真是意氣風發,總督大人一上臺,這幾個月的時間里,帶著他辦成了他想辦了十年的事。
再給他一些時間,十三衙門就能全盤復蘇。
至于韓資……
此時,他耷拉著腦袋,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
“陸大人,不知您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張旭幾人紛紛入座后,客氣地問道。
陸瑜微笑著,道:“今日前來,也是為了二殿下大婚之事。
明日禮部老尚書為大婚正婚使,我為副婚使,自宮門出發,前去定北王府下聘。
我今日清點了一下聘禮,裝在車上的話……用的車子會稍微有些多,隊伍會很長。
聘禮極為貴重,整個過程也不能出意外,我是想請各位負責此事的安保問題。”
“這自然是應當的。”
張旭點了點頭,就算陸瑜不來找他們,此事十三衙門也當仁不讓。
林石憨笑著摸了摸后背的斧頭。
“另外,下聘時的儀仗,以及大婚當日的儀仗,我對比了一下金吾衛們,還是由繡春衛上吧。”
陸瑜接著道。
“這自然也是應該的。”
幾人紛紛應著,卻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韓資。
他們的表情都有些奇怪,陸瑜察覺到了,卻不知為何。
韓資回過神來,拱手道:“稍后還請陸大人移步后院演武場,您看看如何挑選。”
繡春司是直屬李澤岳的力量,無論鎮撫司或經歷司都不能命令他們,繡春司的地位與其二者是等同的。
韓資這位總教頭,卻是可以調動的。
隨后,陸瑜又和他們商量了一下整場大婚的流程,讓他們去安排后續的安保工作。
自今日起,十三衙門的力量再次完整地調動起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都會在探子們的視線中,任何人任何勢力都別想對這場大婚造成任何阻礙。
至此,二爺黨首次會晤暫且結束。
韓資帶著陸瑜走向后面的演武場。
只是在門口,陸瑜便聽到了場內吆喝的蒼老聲音。
“都他娘是廢物嗎,連老夫的衣角都摸不到,還有臉說自己是總督的親衛!”
陸瑜有些疑惑,向演武場正中看去。
這是一片很大的空地,
一個白須老頭穿著布衫站在中央,周圍有五個繡春衛,對著老頭虎視眈眈,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根棍子。
會場周圍,有數十名繡春衛觀看著這場斗爭。
場上,五個繡春衛的身影很快,動作也很快,拿著棍子便朝老者身上招呼。
可老者的身影太靈動了,明明五道攻擊已經封鎖出了他所有能輾轉的地方,可老者身影一晃,總是能險之又險地躲過棍子。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你們還算開竅,知道結陣,我以為今天你們笨死在這里也想不到呢。
你們是親衛,你們總督應對的敵人無不是當世高手,一對一單挑,你們當然打不過!
但你們人多,你們學的是以多制少的陣法,陣法就是你們與高手博弈的唯一優勢!”
老者在場上高聲喊著。
陸瑜站在韓資身邊,好奇地問道:“這位是?”
韓資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不認識,據說是總督大人請回來的供奉。”
話音剛落,場上老者瞬間把目光投了過來,不知手里從哪里撿到塊石子,隨便一扔,下一刻便砸在了韓資的頭上。
“砰!”
“臭小子,真想讓本盜圣將你逐出師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