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了宮門處。
離京那么長時間,回來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見自家皇帝老子。
趙清遙回府了。
李澤岳走在皇宮熟悉的道路上,眼神有些復雜。
他是真的從沒有見過趙清遙這般的模樣,在馬車上抱著哄了一路,梨花帶雨哭個沒完。
好說歹說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其實這事是沒法糊弄的,只不過是一個說謊,另一個愿意相信,并且自己欺騙自己罷了。
李澤岳走向御書房。
一路上,太監們見著這熟悉的身影,一個個都爭著往前湊。
“殿下,您可回來啦!”
“主子,奴才真想死你了!”
“奴才恭賀殿下大婚!”
李澤岳往他們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腳,太監們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很快,他來到了御書房。
皇帝似乎有永遠都批不完的奏折,他依舊坐在御座上,忙碌著。
李澤岳看了眼皇帝低頭時鬢角的白發,嘆了口氣,兩三步走到御座前,隨后跪在地上,大禮拜下。
“孩兒遠游歸來,給父皇問安。”
聲音在御書房內回蕩著。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看向了跪伏在地上的二兒子。
他的頭上,還是老大給他扎的發髻。
“朕很好,起來吧。”
李澤岳利利索索地站了起來,
隨后,他笑呵呵地看著皇帝,就像是一個考了好成績的孩子,等待著父母夸獎。
皇帝看出來了,無奈地搖了搖頭,開口道:“你做的不錯。”
“謝父皇夸贊,兒臣日后定當竭盡全力,保我大寧江山萬代穩固。”
李澤岳張嘴就來。
皇帝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感受到了愈發雄渾的氣機,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他敲了敲桌面,嘴角帶著幾分笑意:
“北邊來了消息,
仗,很快就要打完了。”
聞言,李澤岳瞪大了眼睛,連忙哆嗦著嘴問道:
“要……贏了?”
皇帝的心情顯然不錯,點了點頭:
“再等上半月或一個月,就會有捷報送過來了,如果打的快,說不定過兩日捷報就要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李澤岳的心情也激動了起來,他剛想說話,卻突然發現有些不對。
仗……總共打了多長時間?
不加之前的籌備工作,總共三個多月。
這么短的時間里,就能打贏這一場國戰?
如果是要以覆國為目的,怎么著都得半年起步。
應當是階段性勝利吧……
可父皇為什么說,仗,要打完了?
李澤岳眼神有些疑惑,卻沒有發問。
這次大戰,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可供他分析的空間太小。
他知道就算自己問了,父皇估計也會嫌給他解釋太麻煩,讓他過一段時間自己去看軍報……
“再過兩天,便是你成親的日子,朕讓陸瑜做了你的副婚使,替你安排這些事情。
他也是個能干的,等你去就藩時,讓他去做錦官城知府吧。
他太年輕,與其在翰林院消磨時光,還不如在地方上多磨練磨練,等他再成熟些,朕再把他調回中樞。”
皇帝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