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明白,還請王爺放心。”
“還請王爺放心。”
周圍眾人來自大寧天南海北各方勢力,他們早就對二殿下的霸道有所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這回因為山里一個普通的野人少女,就敢殺王家子,下次誰若是真與山民爆發了激烈沖突,那豈不是就該滅門了?
“嗯。”
李澤岳點了點頭。
唐宵向各處拱了拱手,隨后道:
“各位,都散了吧!”
“王爺,我等告退。”
商賈們也沒真見過什么大貴人,也不知該行什么禮儀,只是學著話本里的話,裝模作樣地向李澤岳行了一禮,隨后離開了這附近。
“王爺,那我……”
唐宵不知此時是不是該繼續打擾王爺,便想開口告退,
“稍后你去找巴州知府,告訴他雪滿關大軍不日會從此南下進山的消息,你和他提前做好準備。”
李澤岳安排道。
唐宵點點頭:“是。”
“嗯……你再替我向王府送個消息,給王妃的,就說我去月輪了,估計沒辦法回來過年……不知要在那里忙活多久。
算了,給我取來紙筆,我親自寫封信。”
自京城出發至蜀地,到今天還沒到一個月的時間,李澤岳還真沒覺得和清遙分開多久。
但想到年節將至,她要自己待在王府里過年,心里便一陣愧疚。
唐宵連忙將李澤岳引入了小鎮的一座茶肆,驅趕走了外客,拿來了紙筆。
李澤岳沉吟片刻,拿筆沾了沾唐宵研好的墨,開始寫信。
寫著寫著,他抬起頭,看向身旁探著頭偷看的少女。
沐素對視上李師兄的眼神,雖然有些慌張,但她還是清了清嗓子,道:
“師兄,你在寫情書嗎?”
她其實已經偷看了好長一會了,師兄寫信時臉上總是浮現出那種幸福的笑容,讓她很是好奇,又帶著點淡淡的不爽。
那種不爽很輕,也很莫名,甚至沐素自己都沒察覺到這種情緒存在。
李澤岳笑著搖了搖頭,道:
“在寫家書。”
“家書……”
沐素哦了一聲。
李澤岳捏著筆,一邊寫一邊道: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戰端一起,無數人妻離子散,四處漂泊,我們雖然還沒困難到那個程度,但思念家人的心都是一樣的。
我夫人她自己待在錦官城,初來乍到,哪哪都不熟悉,親人們又都不在身邊,心里定會孤寂,我也不知能為她做些什么,只想著給她寫封信,告訴下我這邊的情況,讓她安心些,聊以慰藉吧。”
唐宵看了王爺一眼,暗暗佩服。
他是讀過書的,別看唐門只是江湖門派,可當年畢竟是有升日境老祖的大寧五大門派之一,是很有底蘊的。
他佩服的是,只聽說二殿下素有詞王爺之稱,文采斐然,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只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這一句,便可流傳千古。
可對王爺來說只是仿若信手拈來一般。
讓他更佩服的是……這稱呼王爺為師兄的神山圣女,看起來兩人關系挺近的,若當真是那種關系……王爺還能淡定自若地說出來思念夫人的話,這手段確實讓人佩服。
參盧則是在一旁搖了搖頭。
他看出來了,王爺與王妃是有真感情的,好像還很深。
可……這王爺的風流傳聞好像也不少啊,只說那位藏雨劍莊的未來莊主,好像馬上就要來了。
唉,看來也是一個對每個姑娘都癡情的情種啊……
沐素則是靜靜看著師兄的側臉,看著他的神情,似乎想要在他與其夫人寫信時所傾注的感情中,滿足她對愛情的好奇心。
或許,他對他夫人,就是真正的愛情吧。
很快,信寫完了,交給了唐宵,讓他送回錦官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