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白本就雙手撐地,若是長劍刺腹命中不死也要半殘,然而讓陳安沒料到的是,李幼白常年鍛煉筋骨未曾停歇,腰腹的靈活與柔韌超出想象。
原本向上踢擊的動作半途收住改做雙腿壓到自己胸前,陳安刺劍落空釘在了李幼白臀部前方一點兒的地面上,又是極其兇險的一劍。
公孫明月抿著丹唇,手里將手帕卷成了麻花,她倒是不在意自己投下的三千兩賭注,只是不想看到小白輸而已,這陳安招式兇猛,若是不主動認輸小白很可能會身負重傷。
她唯有一點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在家中的支持并不多,為何二哥還要針對自己,難道真不是他用的盤外招。
李幼白避開這劍之后,雙手與腰腹同時用力,鯉魚打挺雙腿翻轉過來時夾向了陳安喉頸,盡管陳安能夠反應過來,可戳劍力道兇猛,深入地面,想要拔出并非瞬間之力,招式變老時動作已然慢了半拍。
意識到速度差距,陳安只能雙手護在脖頸兩邊,修長的雙腿猶如鐵鉗死死將他上肢鎖死,天上的無名劍落下,李幼白正想接住,陳安猛沖出去前撲砸地準備重創壓在自己頭上的李幼白。
就在李幼白背部即將重摔在地時,她又雙手反撐地面,腰腹再次用力硬生生將陳安倒甩出去,擂臺砰的一聲重摔,陳安摩擦著積雪滑出五六丈遠。
他快速掙扎著起身,腦海暈眩被摔得七葷八素,用劍撐著身體,而那頭,一直被動的白衣女子卻是拎著長劍筆直站在原地。
陳安吐出一口血沫,內力與體力消耗不少,卻似乎沒討到多少好處,握劍的手用力,站起來咬緊牙關,看著眼前的女子再次像繃緊的利箭一樣射了出去。
風雪吹刮過劍鋒的刺耳聲里,直刺的劍刃與對方最后一次撞在一起,猛烈摩擦帶出縷縷星光,兩人眼神彼此對視間,陳安的劍被李幼白帶向一旁垂落,而在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李幼白極快的抽劍反舉猛然下砸。
清脆的聲響,劍身斷裂,陳安保持著握劍前斬的姿勢,而他手里的劍卻已經被從中間劈成了兩截。
李幼白見對方沒有任何動作,于是便收起劍抱拳對他行了一禮,“承讓了。”
撲通一聲,陳安雙膝跪地,看著自己手里陪伴多年的劍被砍成了兩段,怔愣出神,自己想在江湖闖蕩一番的野望,就這般輕易的消散了。
李幼白離開擂臺前看了才陳安一眼,大概明白他心里的想法,明明希望很大卻沒有做到,確實很打擊人,可這就是現實。
努力和勤奮在天賦與機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公孫名面色鐵青,咬牙切齒的拍著桌椅,四千兩就這么賠了,他找來的這些人當真一點都不中用,他看向坐在父親那頭位置上的大哥公孫勝,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哼了聲后終究把氣壓了下去。
武館內宣布李幼白獲勝的消息后,消息傳到外頭,頓時像爆開的火藥桶,推推搡搡,吵鬧無比,等在旁邊的官兵立馬介入開始鎮壓。
擂臺旁側的閣樓上,一名身著武將長袍打扮的長須漢子撫摸著胡須,對旁人說:“這女娃娃招式當真老道,明明用劍卻好像也沒用,莫名其妙的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