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趴在床榻上“哎哎呀呀”叫個不停的程咬金,徐世勣面上卻看不到一絲慚愧之色,只是白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道:
“義貞,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就別裝了,我事先交代過親兵,他們打你的時候用的可都是巧勁兒,看起來把你屁股打得皮開肉綻,但實際上根本沒傷到筋骨,只要抹點金瘡藥,過不了兩天就能生龍活虎下床了。”
眼看騙不到徐世勣,程咬金索性不裝了,當即停止了裝模作樣的叫疼,瞪了一眼徐世勣道:
“徐老道,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就算我這次沒傷到筋骨,可我程咬金堂堂一個右武衛左翊中郎將,就這么當著上萬將士的面被你的親兵扒下褲子打屁股,我不要面子的嗎?”
“你說得沒錯,這次算我徐懋功欠你一個人情。”
徐世勣也知道這次為了配合自已整頓軍紀,程咬金確實付出了挺大的犧牲,自已自然要有所表示:
“我想好了,待大軍凱旋回到中原之后,我的那份戰利品也給你了。”
“這話可是你說的,到時候誰反悔誰就是孫子!”
一聽到徐世勣要將他的那份戰利品給自已,程咬金不由眼前一亮,當即就拍案決定了,生怕晚說一刻徐世勣就會反悔。
要知道,徐世勣身為四萬府兵的主將,能分到的戰利品自然也是最多最好的,想不到現在都要便宜他程咬金了。
而且他知道徐世勣出身滑州的豪富之家,家多僮仆,積粟數千鐘,根本看不上高句麗人這三瓜兩棗,自然不會跟徐世勣客氣。
但他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忍不住問徐世勣道:
“徐老道,其實我不是很理解你的做法,將士們剛剛攻破了石城,如今正是士氣最為旺盛的時候,你為何偏偏在這時候搞這一出,以至于軍中一些將士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徐世勣看了程咬金一眼,隨即淡淡說道:
“正是因為如今他們剛打了勝仗,我才要給他們潑潑冷水,再次嚴明軍紀,以免他們過分膨脹,最終落得一個驕兵必敗的下場。
況且,石城不過是我們疲敵弱敵的第一戰,就開始有士兵不聽號令,擅自私藏繳獲的財物,若是我不及時剎住這股歪風,后面只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跟著效仿,最終的結果很有可能跟當年的瓦崗軍一樣,一攻破城池就只顧著四處劫掠城中百姓和商戶,最終給了城中守軍反敗為勝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我老程明白了,只是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
聽完徐世勣的解釋,程咬金總算是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但還是有些不解問道:
“但你想要找人配合你做戲為何不去找叔寶和士信,非要找上我老程呢?”
徐世勣聞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秦將軍和羅將軍為人什么做派你又不是不知道,說他們二人私藏戰利品,你覺得會有人相信嗎?”
“瞧你這話說得,好像我老程人品有多差勁兒似的!”
說這話的時候,程咬金多少有些心虛。
畢竟正如秦瓊對他的評價一樣,他這個人心眼兒不壞,但小毛病確實不少,尤其是時不時喜歡占點小便宜,說他私藏戰利品還真有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