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漢人太過狡詐,我軍一時不慎,中了他們的陷阱,以至于大家都人心惶惶,無心戀戰。
按我和哥愣酋長的意思,如今天色也快要黑了,不如今天就先暫緩攻城,好好休整上一晚上,明日再重整旗鼓繼續攻城。”
頡利可汗冷冷看著他,突然冷不丁問了他一個似乎是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
“乙失缽酋長,我記得你們薛延陀部和契苾部的圖騰都是狼是吧?”
“是,可汗說得沒錯!”
雖說不明白頡利可汗為何會有此一問,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
頡利可汗聽完卻是冷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
“依我看,你們薛延陀和契苾人今后就把你們部族的圖騰從狼換成羊吧,你們以后也別叫什么薛延陀部了,就叫羊部吧!”
乙失缽聞言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隨后又是憤怒又是不服氣道:
“可汗你可以侮辱我乙失缽,但絕不能羞辱我們薛延陀部的勇士!”
“現在羞辱你們薛延陀人的不是我,而是你們自已!”
說到這里,頡利可汗指著不遠處止步不前的鐵勒士兵,隨后冷冷說道:
“進攻的時候稍微遇到一點挫折就要撤退下來休整,你們薛延陀部的人不是羊是什么!”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乙失缽還能再說什么呢,只能心一橫,咬了咬牙,隨后高聲對頡利可汗道:
“我們薛延陀的勇士會向可汗證明,我們薛延陀人是狼,不是羊!”
說罷,他便憤然驅馬上前,竟要親自率領他們薛延陀部攻打古北口。
契苾首領哥愣面色陰沉看著乙失缽離去的身影,最終卻沒有跟上去。
倒不是他膽小,而是他看得出頡利可汗根本就是想玩借刀殺人的把戲,打算讓他們跟隋軍打得兩敗俱傷,他好在后面坐收漁翁之利,自已豈能如他的愿。
因此,哪怕頡利可汗羞辱他們契苾是羊部,他都強行咽下了這口氣。
因為他心中清楚,若是意氣用事,他帶來的一萬多契苾勇士很有可能就要盡數折損在古北口下了,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結果。
因此為了保全自已部族,他只能忍氣吞聲,絕不意氣用事。
只是此刻看著漸行漸遠的乙失缽,他心中還是忍不住默默搖了搖頭。
一萬多薛延陀勇士很有可能會將自已首領的沖動而命喪古北口關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