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萬大軍南下,可首戰便在古北口吃了癟,頡利可汗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惡氣,當即將軍中將領和各個部族首領叫到了汗帳,商討明日的攻城計劃。
可眾將領和部族首領一進入汗帳便見到頡利可汗陰沉到極點的面色,哪里還不明白恐怕今夜商討攻城計劃是假,興師問罪是真,一個個心中頓時就有些不安,生怕頡利可汗將怒火傾瀉到自已身上。
果不其然,待人一到齊,頡利可汗便用冰冷的目光在在場每一個人臉上掠過,隨后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冷聲問道:
“今日攻打古北口不利之事,不知你們諸位怎么看?”
帳內的一眾將領和部族首領聞言都哭不由深深低下了頭,根本不敢搭話。
眼見沒人說話,頡利可汗便將目光投到契苾首領哥愣和薛延陀首領乙失缽身上,依舊是用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問道:
“今日攻打古北口的是你們契苾和薛延陀兩部的兵馬,你們對此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哥愣猜到了頡利可汗急于甩鍋的心思,暗暗咬了咬牙,隨后強忍著內心萬般屈辱道:
“我們契苾部初戰不利,有負可汗重托,請可汗責罰!”
但乙失缽顯然是沒有哥愣這么高的覺悟,他們薛延陀部在今日的一戰中死傷超過五千人,此刻心中還憋著一股無名邪火呢,見頡利可汗還要挑在這種時候向他們薛延陀部和契苾部興師問罪,他心中如何咽得下這口氣,當即站起身反駁頡利可汗道:
“可汗,什么叫我們就沒什么想說的,今天你也看到了,隋人守城是何等的奸詐和歹毒,我們薛延陀部和契苾部吃了他們多大的虧。
可盡管如此,我們薛延陀部和契苾部的勇士還是不顧自身安危,一個個冒死攻城,可以說是已經拼盡了全力。
如今因為攻不下古北口,可汗便要對我們兩部興師問罪,就不怕寒了其他部族的心嗎?”
乙失缽的一番話說得在場不少將領和部族首領都暗點了點頭。
畢竟今日攻城時契苾部和薛延陀部的表現他們都看在眼里,可以說是真的已經盡力了,要怪就只能怪古北口的防御太固若金湯,讓他們兩部根本無從下手。
可頡利可汗聞言卻是冷冷一笑,隨后絲毫不留情面道:
“拼盡全力?我看不見得吧!
你們兩部剛出戰不久,便有人踩到了隋軍事先布置的鐵蒺藜,腳底受了點傷,其他人便以此為由,立即停止了攻城,這叫拼盡全力?
之后在你的親自鼓動下,他們稍稍恢復了一點士氣,卻又因為關上隋軍的投石車攻勢而止步不前,甚至有人無恥做了逃兵,這叫拼盡全力?”
面對頡利可汗的連續反問,乙失缽瞬間漲紅了臉,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正所謂揭人不揭短,頡利可汗的話無疑是撕開了他們薛延陀部和契苾部最后的遮羞布,讓他們兩部徹底淪為其他部族的笑柄。
不知過了多久,乙失缽才咬了咬牙,語氣很是無奈道:
“可汗,今日一戰,我們兩部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不知可汗之前承諾給我們兩部的賞賜打算何時兌現,好讓我拿去安撫我部族的勇士。”
“賞賜?你還有臉跟我提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