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身在井陘中,消息不暢,因而當劉武周得知頡利可汗兵敗河北的消息時,距離頡利可汗兵敗已經過去了十幾天。
在得知消息的當天,劉武周就下令大軍拔營而走,已經完全顧不上他們會不會被土門關的隋軍追擊。
好在土門關的守將麥孟才并沒有任何派兵出關追擊的意思,只是站在城樓上靜靜目送著劉武周率軍離去,眼神頗有深意。
可當劉武周率大軍日夜兼程退回到井陘關時,井陘關卻是關門緊鎖,絲毫沒有大開關門放劉武周大軍離開井陘的意思。
劉武周見狀自然是又驚又怒,正要當眾大罵關上的士兵時,城頭上卻出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身影,沖著關下的劉武周高聲喊道:
“劉校尉,別來無恙呀!”
“你是何人,膽敢如此對朕出言不遜!”
聽到對方竟然膽敢稱呼自已為劉校尉,劉武周不由勃然大怒,眼中幾乎要噴出怒火來。
因為自從投靠了突厥人之后,他便被始畢可汗封為定楊可汗,奪取了河東第一重鎮晉陽之后,又在晉陽宮稱了帝。
如今關上之人不稱他為可汗或陛下也就罷了,竟然稱呼他為校尉,他心中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可關上之人聽到劉武周竟然恬不知恥自稱朕,當即冷笑一聲道:
“朕?你劉武周何德何能,也敢自稱朕。
我叫你一聲劉校尉是因為你之前曾經是大隋的鷹揚府校尉,已經算是抬舉你了!”
聽到對方絲毫沒有將自已放在眼里,劉武周終于后知后覺意識到如今的井陘關已經落入他人之手,否則就是借城上的守將十個膽,也不敢公然如此嘲諷他。
想到此處,他心中越發驚怒,當即指著城上的守將厲聲質問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名守將聞言不由得淡淡一笑,隨即一字一句沖城下道: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隋左武侯大將軍李靖是也!”
“李靖,怎么可能?你現在不是應該在河北嗎?”
聽到關上之人竟是李靖,劉武周瞬間驚得目瞪口呆,一時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和耳朵。
畢竟作為秦昇帳下第一大將,李靖可以說是早就名動天下,沒有哪一路梟雄敢說自已沒聽說過李靖的名號。
但比見到李靖更令劉武周不安的是,井陘關又是怎么落到李靖手中的。
似乎是看出了劉武周此刻內心的困惑,李靖忍不住淡淡一笑:
“我想劉校尉此刻一定很好奇我李靖是怎么進入河北,又是怎么拿下的井陘關。
說起來,這一切還是劉校尉的功勞。”
聽李靖一口一句‘劉校尉’,劉武周差點就要為之氣結,可卻又只能黑著一張臉聽李靖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