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公有所不知,之前朔方郡有群盜作亂,幸好有梁師都梁公率領一眾勇士將他們趕跑,之后郡內百姓出于對梁公的感激,便一致決定擁立他為梁王,治理朔方等郡。”
“哦,原來梁師都的梁王是這么來!”
這一刻,秦昇突然就跟諸葛丞相共情了。
因為他也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雖然如此,但他故作恍然大悟狀,而后話鋒一轉,又冷聲問道:
“那張世隆張將軍之死是怎么一回事?突厥人封的大度毗伽可汗和解事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饒是陸季覽再巧舌如簧,聽了秦昇的話也不由得冷汗直流,嘴巴張合了許久,才從牙縫中勉強擠出一句話道:
“形勢所迫,梁王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還望齊國公體諒。”
秦昇似乎聽進了陸季覽的解釋,沒有再深究下去,只是再次話鋒一轉,淡淡問道:
“好,我就當梁師都當初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那你現在說說看,梁師都派你來見我,所為何事?”
陸季覽暗暗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偷偷看了秦昇一眼,而后小心翼翼開口道:
“梁王的意思是,他可以去帝號,跟之前一樣繼續做大隋的臣子,世世代代為大隋永鎮朔方。”
饒是秦昇早有心理準備,一時之間也忍不住被梁師都的厚顏無恥和異想天開給驚到了,他當即似笑非笑道: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意思,梁師都是想要朝廷承認他自封的梁王,然后再將朔方作為他的封地,由他的子孫后代世代傳承下去?”
陸季覽聽完不由老臉一紅,因為他自已也知道這些要求有多過分,但還是不得不點了點頭道:
“正如齊國公所言,只要朝廷能答應梁王這些條件,梁王愿做大隋之盾,為大隋永鎮朔方。”
秦昇看著他,隨后淡淡反問道:
“若是朝廷不肯答應呢?”
陸季覽根本不敢直視秦昇的目光,低頭許久,才用力一咬牙道:
“不瞞齊國公說,這些其實是唐朝給梁王開出的條件,只是梁王心系大隋,更愿意降隋你不是降唐。
可朝廷若是不肯答應,那梁王就只好……就只好……就只好降……”
話到嘴邊,那個“唐”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只好降唐是吧!”
秦昇替他將不敢說出口的話說完,隨即淡淡一笑道:
“我秦昇這輩子最討厭那兩種人,你知道是那兩種嗎?”
陸季覽低著頭,囁嚅著道:
“小……小的不知。”
秦昇看著陸季覽汗流浹背的模樣,不緊不慢道:
“一是勾結異族殘害本族百姓的人。”
陸季覽好不容易止住的冷汗再一次流了下來。
可秦昇卻沒有理他,繼續不緊不慢往下說道:
“二是膽敢要挾我的人。”
此時陸季覽的后背已經被冷汗完全給浸濕了,他慌亂間想要張嘴辯解,可耳邊卻聽到秦昇冷冰冰的聲音:
“突厥人我尚且不放在眼里,更何況是梁師都這個突厥人的走狗。
你回去告訴梁師都,他盡管去降唐,我倒要看看李淵能不能保得住他的一條狗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