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李秀安并沒有注意到三姐李秀寧的異樣,依舊憤憤往下說道:
“如果他只是險些害死我夫君一次也就罷了,可他手底下那么多能征善戰的將領,為何偏偏派我夫君去攻打蒲州,最終害得他兵敗被殺……嗚嗚嗚……”
說到最后,李秀安已經有些泣不成聲。
李秀寧看在眼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五妹,只能長嘆一口氣,有些無奈為父皇李淵辯解道:
“五妹,你也別怪父皇,如果他早知道妹夫會戰死沙場,他說什么都不可能會派妹夫領兵出征的。”
“都這時候了,你還在幫他說話!”
見三姐到了這時候還在為她們的父皇辯解,李秀安情緒變得越發激動:
“當初他要派我夫君出征之時,我便跑去求他,說我夫君從未領過兵,更從未上過戰場,苦苦哀求他另外派將領帶兵去攻打蒲州。
可他卻說正因為我夫君從未領過兵打過仗,才更需要歷練歷練,最終不顧我的哀求哈勸阻派我夫君去攻打蒲州,最終害得他戰死沙場。
你說,我難道不應該恨他嗎?”
李秀寧聽出五妹語氣中的徹骨恨意,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苦口婆心勸解她道:
“五妹,話不能這么說,戰場上刀劍無眼,父皇也不想如此的。”
“什么叫他不想如此,既然他知道戰場上刀劍無眼,為什么還要派我夫君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人去攻打蒲州?”
李秀安此時已經陷入了歇斯底里中,她看在眼前的李秀寧,眼神中不復往日的姐妹情深,反而多出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三姐,從小到大你都是這樣子,什么事都聽他的,從沒有考慮過他說得到底對不對!
就因為你對他的言聽計從,看看你現在都被他害成什么樣了。
因為他看不起秦昇,不顧你和秦昇的兩情相悅將你們拆開,你為了所謂的李家大業,聽從了他的話,選擇拋棄秦昇,違心嫁給了柴紹。
可后來呢,秦昇離開李家之后在外面混得如日中天,你和柴家卻為此背負了多少罵名,連好不容易懷上的子嗣也因為失足落水沒了,導致你在柴家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
你捫心自問,你會落到今日如此田地,難道不是被他害的嗎?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恨他一輩子,終生絕不會再認他這個父親!”
李秀安的話無疑狠狠撕開了李秀寧內心深處那道從未真正愈合過的傷疤,使她一時間疼痛得難以自已。
正如五妹所說,她無數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問過自已,她李秀寧是怎么落到今日這步田地的。
想到最后,她只能想到是因為自已意志不堅,辜負了秦昇,最終才自作自受,釀成了今日的苦果。
至于她的父皇,她確實很想恨他,但她也知道父皇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李家的大業。
一想到這些,她便很難真正恨得起來。
因此,聽五妹這么說,她只能強忍著內心的悲痛,依舊在為她們的父皇辯解道:
“五妹,不能這么說,父皇也是為了李家的大業著想,我作為李家的一份子,總是要以李家的大業為重,犧牲掉個人的感情又算什么呢!”
李秀安怔怔看著李秀寧,目光分明是在看一個怪物。
她的目光讓李秀寧有些不自在,但也只是抿著嘴不說話,并不覺得自已方才說的有什么問題。
不知過了多久,李秀安似乎緩了過來,慢慢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道:
“三姐,你愿意為了李家所謂的大業犧牲一切是你的事,作為妹妹我無權干涉,也不想多言。
但我跟你不一樣,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父皇和李家的工具,我有自已的愛恨是非,總之,我是永遠不會原諒父皇的所作所為。”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越發淡漠:
“三姐,如果你今日只是來探望我,我這個做妹妹的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