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裴行儼率一千怯薛軍從南門殺入安定城,這場攻城戰已經再沒任何懸念。
本來李叔良還想做最后的努力,親自率領北門的兩千多唐軍趕往北門,想將殺入城中的一千隋軍趕出城去。
可沒想到他們剛走到半路,迎面便撞上了裴行儼和一千怯薛軍。
裴行儼也不跟他們廢話,率領怯薛軍一個沖鋒,便將李叔良帶來的兩千多唐軍沖得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李叔良見大勢已去,本想混在潰兵中逃離,沒想到卻被裴行儼攔住了去路,最終做了隋軍的俘虜。
至此,安定城告破。
很快,秦昇也率領另外九千騎兵進了城。
雖說他這次并不打算長久占領安定城,卻還是依照之前的舊例,禁止任何將士騷擾和劫掠城中百姓。
同時,他派出幾十隊人在城中四處巡邏,一旦發現有潰兵和地痞無賴趁機作亂,立斬不赦,以儆效尤。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命人去帶安定縣的縣令來見自已。
不多時,一個身材寬胖,看起來大概三十歲上下的中年官員便被帶到了他面前。
方才一聽到秦昇要見自已,這名官員嚇得腿都軟了,別說走路了,站都快要站不住了,最后還是兩名隋軍一左一右將他架到了秦昇面前。
這名官員雖然不認得秦昇,但看其他隋軍對秦昇畢恭畢敬的態度,哪里還猜不到秦昇的身份,當場跪倒在地,語氣滿是驚惶道:
“下……下官安……安定縣……縣……縣令杜……杜德禮參……參見齊……齊國公。”
秦昇看他這副模樣,怎么可能猜不到他在怕什么,便笑了笑道:
“杜縣令是吧?你不必緊張,我不會殺你的。”
聽到秦昇承諾不殺自已,杜德禮一顆本來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落地了,隨后便沖著秦昇重重一拜,一臉感激涕零道:
“多謝齊國公不殺之恩,若是齊國公有用得著下官的地方,下官愿為齊國公效犬馬之勞。”
看著杜德禮一臉諂媚的模樣,一旁的裴行儼明顯有些生理不適,眼中更是充滿鄙夷之色。
倒是秦昇對此似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問杜德禮道:
“杜縣令姓杜,又在關中為官,莫非是出身京兆杜氏?”
聽到秦昇問起自已的出身,杜德禮不由眼前一亮,似乎連胸膛也挺起了幾分,語氣更是本能多出了幾分驕傲:
“齊國公猜得不錯,下官正是出身京兆杜氏。”
他一邊說還一邊暗暗觀察著秦昇的神色,心中在不住猜測秦昇為何會有此一問,莫非是相中了他的家世和才干,想要招攬他為已用?
若真是如此,自已是該跟他走呢?還是堅辭不就,繼續留在安定做一個小小的縣令呢?
秦昇見杜德禮的目光突然有些飄忽,便知道對方可能想多了,當即似笑非笑道: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的行臺御史杜如晦也是出身京兆杜氏,倒跟杜縣令是同族呀。”
“是是是,這可真是太巧了。”
杜德禮這才知道秦昇根本無意招攬自已,面色一時很是尷尬,若不是他臉皮厚,恐怕早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秦昇看著他,也不想再跟他拐彎抹角,當即淡淡追問道:
“看在杜御史的份上,杜縣令可否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