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話他不好明說,只能拍了拍裴營鄉的肩膀,贊許道:
“有你這么一個以身作則的兄長,是你弟弟的福氣!”
聽到秦昇夸獎自已,裴行儼忍不住老臉一紅,隨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繼續追問道:
“按照時間推算,如今李淵撤軍回援關中的旨意已經已經下到河東的唐軍大營那里了,大將軍你說十幾萬唐軍真的會因為他的一道旨意便從河東撤軍,將整個河東拱手讓給大將軍嗎?”
“因人而異!”
秦昇淡淡一笑,隨即繼續說道:
“李神通和李建成不敢違抗李淵的旨意,一定會第一時間就撤軍回關中。
但李世民不一樣,他知道憑我手中區區一萬騎兵,即使再驍勇善戰,也不可能攻得下長安,因此長安城并沒有破城之憂,也就沒必要放棄河東去回援關中了。
而宋金剛那邊,一旦偽唐放棄了河東,意味著他這個剛走馬上任沒多久的并州總管從此就變得有名無實了,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至于梁師都,不管他從不從河東撤軍,我都不會讓他活著回到朔方的。”
裴行儼聽完,不由有些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但又很快拋出了一個迫切的問題:
“大將軍,如果李神通和李建成很快就要撤軍回援關中,那我軍是不是也該著手準備從關中撤退了,以免被唐軍來個甕中捉……捉那啥了。”
“鱉”字剛要說出口,裴行儼突然意識到如此形容隋軍似乎很是不妥,又連忙改了口。
秦昇點了點頭,笑笑道:
“你說得沒錯,我們差不多也該走了。
只不過在我軍撤退之前,得留給關中一帶的百姓一些福利。”
“福利?”
裴行儼聞言不由再次愣住了,顯然是不太明白秦昇口中的福利到底是什么。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因為在接下來的幾天里,秦昇開始不斷派兵去攻打附近關隴貴族名下的莊園。
雖說這些莊園大多都修了高大的圍墻,莊園內還豢養有不少身強力壯的莊丁和兇神惡煞的惡犬,可他們欺負欺負附近老實巴交的百姓還行,對上隋軍的精銳騎兵只有丟盔棄甲屁滾尿流的份,根本沒有一點抵抗的能力。
很快,關隴貴族名下的田莊一座接一座被隋軍攻下。
而隋軍每攻下一座田莊,不僅將莊內儲存的糧食和財物都分給了附近的百姓,還一把火燒了很多借條和賣身契,還了很多可憐百姓的自由。
而隋軍的這一義舉無疑贏得了關中很多百姓的擁護,不少百姓紛紛跪在他們的戰馬前,請求隋軍不要離開關中,讓他們重新活在偽唐的水深火熱之中。
對此,秦昇只能親自出面安撫這些百姓,告訴他們耐心等待一些時日,自已一定會再次率軍殺回關中,救他們于水火。
而關中的百姓是得到了好處,可龜縮在長安城的關隴貴族卻是徹底怒了。
他們不敢出城去跟秦昇的鐵騎交戰,只能將怨氣都記在了李淵身上,認為是他和李唐的無能,導致他們關隴集團的利益受到了嚴重損害。
李家和關隴集團之間又因為秦昇在關中的劫富濟貧,裂痕持續擴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