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梁家乃是朔方一帶的豪族,封梁洛仁為朔方郡公,無疑是在無時無刻提醒著其他人,梁洛仁這個郡公到底是怎么來的,也借此向天下人表明了自已對梁洛仁弒兄之事的態度。”
“原來如此!”
聽完父親的一番解釋,張孝謨頓時恍然大悟,隨即很是佩服道:
“原來大將軍早有考量,倒是我杞人憂天了。”
秦昇笑而不語,因為這哪里是他深謀遠慮,只不過是在抄歷史上唐朝的作業罷了。
不過此時他注意到一旁沉默不語的張亮,很快就猜到他的心思,當即笑著對他道:
“張亮,你也不必嫉妒他被封為郡公,河東和河套的戰事你雖然都沒有上戰場,可你四處奔走,不僅兵不血刃幫朝廷光復了榆林郡和五原郡,還生擒了唐儉和李淵的堂弟李孝基,光憑這些功勞,我便可以向朝廷保舉你為滎陽侯。
別看這滎陽侯聽起來現在不如梁洛仁的朔方郡公,可他這輩子就只能到此為止了,而你將來可是要做鄖國公的人!”
聽到秦昇連自已將來的封號都想好了,張亮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感動,同時也為自已先前的胡思亂想而暗自慚愧。
畢竟大將軍連梁洛仁這種賣兄求榮的小人都能厚封,又怎么可能會虧待他們這些跟著他東征西討南征北戰的功臣呢!
想到此處,他當即拜倒在地,感激涕零道:
“能為大將軍效力,是我張亮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一想到自已將來要被封為鄖國公,他的心情便不由一陣激蕩,當即鼓起勇氣諫言道:
“大將軍,最近長安城中的細作不是傳回消息,說李淵的妻子竇氏病逝了嗎?
大將軍何不趁此機會,發兵關中,徹底滅了偽唐呢?”
因為張亮心中清楚,他們這些部下想要加官晉爵,戰爭無疑是最快的方式。
可對于張亮的提議,秦昇卻是未置可否,反而看向一旁的李靖道:
“藥師,你怎么看?”
李靖沉吟片刻,隨即搖了搖頭道:
“自從突厥人南下以來,我軍便一直處于征戰之中,將士們也很是疲敝,急需休整一些時日,若是此時再興兵戈,軍心和士氣便落了下乘。
況且,兵法有云,驕兵必敗,敗兵必哀,哀兵必勝,勝兵必驕。
如今唐軍雖然接連吃了敗仗,可并未傷到根本,若是我軍此時貿然揮師攻入關中,唐軍上下必然同仇敵愾,到那時我軍即使勝了也是慘勝,不知要折損多少兵馬。
因此,末將認為現在并非是出兵滅唐的良機。”
“藥師之言與我不謀而合!”
秦昇聞言不由一陣哈哈大笑。
如果是李靖說現在不宜滅唐是從軍事角度考慮,那他決定現在不出兵關中更多是從政治角度考慮。
因為最近發生的一系列變故,如今李淵和關隴貴族、李淵和李世民、李世民和李建成之間正處于一種很微妙的關系之中。
因此若是他此時出兵滅唐,反而會倒逼他們為了自保,不得不暫時放下彼此間的私怨,全力一致對外。
相反,若是他選擇不出兵攻打關中,一旦沒了外部的壓力,他們便有可能會陷入無休止的內耗之中,甚至有可能自相殘殺,反而讓自已漁翁得利。
除此之外,如今他新得了河東和河套之地,若是不好好加以消化和治理,如何進一步擴充自已的實力。
畢竟有一位偉人曾經說過,不怕鯨吞,就怕蠶食。
只是看著張亮有些失望的神情,秦昇知道他立功心切,便又笑著對他道:
“張尚書,既然你如此渴望建功立業,不如你替我去一趟長安,問問李淵現在是否有興趣贖回自已的三個堂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