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則枕在一名美人的大腿上,眼神迷離,要多享受有多享受。
那名美人看到楊氏進來,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笑咯咯嘴對嘴喂了李元吉一口上好的西域蒲桃酒,一雙眼睛有意無意看向楊氏的方向,眼眸中滿是挑釁之意。
而李元吉也是來者不拒,當著楊氏的面喝得津津有味,完全將自已明媒正娶的王妃視如無物。
倒是那些樂師和舞姬見到楊氏進來,嚇得紛紛停止了奏樂和跳舞,一臉忐忑不安看著楊氏。
舞樂聲一停,李元吉便立即睜開了雙眼,很是不悅道:
“誰叫你們停下來的,接著奏樂接著舞!”
李元吉發話,這些樂師和舞姬自然不敢不從,房間內很快便再次回蕩起輕佻的舞樂聲。
“夠了!”
倒是很快,舞樂聲便再次被楊氏的一聲怒吼給打斷了。
舞姬和樂師只能再次悻悻停止了動作,看看李元吉,又看看楊氏,不知自已該聽誰的。
李元吉絲毫沒有從美人大腿上起來的意思,只是目光陰冷看著她,冷冷說道:
“如果你是特意來掃我興的話,趁我現在還沒發火,立即從我眼前消失!”
可楊氏卻沒有被他的話給嚇住,反而一臉痛心疾首道:
“殿下,你實在是太過分了,如今正值國喪期間,朝廷嚴禁一切宴樂之事,可你卻公然違犯朝廷禁令,就不怕事情傳到陛下耳中,惹得他龍顏大怒嗎?
更何況,如今去世的還是你的生母……”
楊氏不提竇皇后還好,可李元吉一聽到“生母”兩個字,便立即如同一只被踩中尾巴的貓一般從美人身上坐起來,惡狠狠瞪著楊氏,恨聲道:
“她算哪門子生母,一生下我就把我丟給其他下人養,讓我在其他兄弟面前從此抬不起頭。
哪怕是快死了,她都不肯多看我一眼,像她這種狠心惡毒的女人死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么可能會給她守喪!”
說罷,仰頭便是一陣狂笑,只是因為笑得太大聲,聽起來倒像是在哭。
只是他的一番話說得在場的下人、舞姬和樂師紛紛低下了頭,都在假裝自已什么都沒聽到。
有些話,李元吉敢說,他們都不敢聽!
就連那名方才有些恃寵而驕的美人此刻都有些花容失色,因為她心中清楚,這些話一旦流傳出去,尤其是傳到陛下耳中,將會掀起一場怎樣的腥風血雨。
作為王妃的楊氏更是面色一陣慘白。
她嫁給李元吉這么多年,見慣了李元吉的飛揚跋扈和暴虐殘忍,只當他是年幼無知,因此一直隱忍著。
可如今聽了李元吉的話,她才明白問題的根源出在哪里。
說到底,無非是李元吉因為從小就怨恨竇皇后對他的無情,內心時刻充斥著恨意。
只是最終,他沒有將心中的恨意報復在自已的母親竇皇后身上,反而肆意報復在那些無辜的下人和可憐的百姓身上。
一想到這些,楊氏就不由打了一個寒顫,意識到自已原來所嫁非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