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之前頡利可汗可少對他們部族頤指氣使,橫征暴斂,今日落得如此下場,真可謂是大快人心呀!
只有東突厥毗伽可汗派來的使者巴拉圖神情復雜,看起來有些坐立難安。
雖說毗伽可汗上位之后,已經不再承認自已叔父的可汗之位,可如今看到頡利可汗如此被人如此嘲笑,同為突厥人的他面上還是有些難堪。
除了他之外,高句麗王高建武面色同樣有些不好看。
倒不是他同情頡利可汗,而是他知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突厥和高句麗都曾與隋朝為敵,都是大隋的敵人,現在楊廣可以當眾肆無忌憚羞辱頡利可汗,或許下一個要羞辱的對象就是他這個高句麗王了,就是不知道他等下會用什么方式來讓他難堪。
頡利可汗雖然深深低著頭,可還是能清晰感覺得到四面八方看過來的異樣目光,心中一時說不上是恥辱還是悲哀。
正如中原漢人說的那樣,成王敗寇,莫過于此。
要怪只怪自已當初沒有揮刀自刎的勇氣,才會遭受今日之辱。
就在他只覺得面上百般難堪之時,耳旁卻突然傳來楊廣似笑非笑的聲音:
“聽聞你們草原上的人一高興就會載歌載舞,無論男女皆是如此。
既然今夜大家都如此高興,不如頡利可汗就當眾為大家舞一段,為大家助助酒興,如何?”
頡利可汗和在場賓客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自已耳朵。
如果他們都沒有聽錯的話,楊廣竟是要頡利可汗堂堂一個突厥可汗當眾獻舞,為在場賓客助興。
殺人誅心,莫過于此!
頡利可汗一張臉更是漲成了豬肝色,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當初在河北,秦昇在擊敗他后說了一句要他去洛陽跟天子獻舞賠罪。
當時他只當秦昇是在借機羞辱自已,并沒有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可沒想到,秦昇原來并不是在嚇唬自已,隋朝皇帝楊廣竟真要他當眾獻舞,而且還是當著這么多的隋朝大臣和各國使節的面,這分明是對他的莫大羞辱。
可一想到自已如今的小命都掌握在人家手中,若是自已不跳這個舞,恐怕自已今晚是很難活著離開乾陽殿了。
想到此處,頡利可汗只能強忍著內心的屈辱,對楊廣恭敬道:
“罪臣遵旨!”
隨后,在殿內一眾隋朝大臣和各國使節驚詫的目光中,頡利可汗開始笨拙跳起了舞。
說真的,頡利可汗跳得并不好看,不僅動作不靈活,舞姿也很是滑稽,卻還是看得在場不少人目瞪口呆。
畢竟誰都沒有想到,自已有生之年竟然可以親眼看到一個突厥可汗給自已跳舞助興。
一曲舞畢,楊廣總算是愿意放過了頡利可汗,命人帶他落座。
只是與其他賓客不同的是,頡利可汗身后卻一直站著兩名侍衛,看似在保護他,實則是為了防止他趁亂逃跑。
待頡利可汗落座后,漠北大草原來的各個使者突然像是約好了一般,一齊離開各自的坐榻跪倒在楊廣的坐榻前,口中一齊高呼道:
“我等愿尊大隋皇帝陛下為大草原的圣人可汗!”
“什么?圣人可汗!”
一聽草原上的各大部族都愿意尊自已為圣人可汗,楊廣一時間是又驚又喜。
要知道,當年他的父皇離間和分裂突厥人,使他們一份為二,并逼得東突厥不得不對他們大隋稱臣。
之后,作為草原共主的東突厥人便代表草原上的各大部族給他的父皇上了尊號——“圣人莫緣可汗”,簡稱圣人可汗,意為“自天以下,地以上,日月所照,唯有圣人可汗,今是大日,愿圣人可汗千歲萬歲常如今日也!”
想不到兜兜轉轉了一大圈,最終他還是薊城了父皇圣人可汗的尊號。
這一刻,楊廣內心是真的痛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