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德彝聞言心念一陣急轉,終于反應過來,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你是秦昇的人?”
“沒錯!”
靳一川輕輕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否認的意思。
封德彝頓時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終于明白對方為何能輕而易舉就看到自己寫給太子李建成的密信了。
可饒是如此,他還是強裝鎮定,冷冷對靳一川道: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跑來我的府邸招搖撞騙,就不怕我讓府上的家丁送你去見官嗎?”
面對封德彝的威脅,靳一川依舊只是淡淡一笑:
“封舍人當然可以送我去見官,可我身子板弱,要不是受不了牢里面的酷刑,將自己知道的事都一五一十全部招了,到時候封舍人要打算如何跟李淵、李建成和李世民父子三人解釋清楚自己腳踏三只船之事?”
“你膽敢威脅我!”
封德彝聞言不由一陣咬牙切齒,隨即揚了揚手中的書信,冷笑一聲道:
“這封來歷不明的書信又不是我親筆所寫,即使你將它交出去,又有幾人會信你的說辭?”
靳一川聞言卻也是跟著一陣冷笑:
“封舍人這話未免太看不起你們秦王殿下了,我相信他只要看到這封信,就一定有辦法查證得出這封信到底是不是出自封舍人之手!再說了……”
說到這里,靳一川面上的笑容越發戲謔:
“我們的人竟然能夠一字不差抄寫下這封信,想要弄到原來那封封舍人的親筆信交給秦王李世民又有何難?”
封德彝聽完面色頓時一片灰暗,呆坐在椅子上久久說不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重新看著靳一川,咬牙切齒道:
“你們到底想怎么樣?”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靳一川也不再拐彎抹角:
“很簡單,我們希望封德彝可以說服你們那位陛下,打消出兵河東的念頭。”
見對方果然是想阻止朝廷跟王世充等人聯手,封德彝不由重重哼了一聲:
“你們未免太看得起我封德彝了,我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
聽到封德彝推脫,靳一川忍不住笑了:
“若是封舍人做不到,那就不要怪我們將信拿去給秦王看了。”
“你……”
封德彝氣得面色漲紅,卻又無力發作。
因為他心中清楚,如果自己不從,對方的威脅絕不僅僅只是威脅而已。
他不敢想象,一旦讓秦王李世民知道自己暗中投靠了太子李建成,他將會面臨秦王府怎樣的報復。
畢竟,秦王府能人異士眾多,想要對付自己絕非難事。
可若是自己公然勸說李淵不要出兵河東,又明顯是跟李世民對著干,很容易遭到他的懷疑……
不知考慮了多久,封德彝才艱難點了點頭,嘶啞著聲音道:
“我可以幫你們,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封舍人說說看!”
靳一川顯然是微微一怔,最后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封德彝看著靳一川,隨即一字一句道:
“我要秦昇給我一封特赦的詔書,對我過往之事既往不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