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還是離他遠一些為好,以免他將來出了什么事連累到自己。
作為大理寺卿,鄭元珣更是氣不打一處,狠狠盯著戴胄,很是恨鐵不成鋼道:
“戴寺正呀戴寺正,你可真是一頭不知變通犟驢呀!”
說罷,便搖頭晃腦唉聲嘆氣離開了大牢。
可面對上官的呵斥和同僚的指責,戴胄面色卻依舊堅毅如鐵。
正如他方才跟秦昇所說的那樣,如果連堂堂齊王和尚書令都帶頭徇私枉法,那大隋的江山便長久不了。
與其眼睜睜看著大隋自取滅亡,他這個大理寺正還不如索性不做了!
……
“哈哈哈,想不到堂堂大隋齊王,尚書令和十二衛大將軍,竟然會在一個六品大理寺正那里吃癟,哈哈哈!”
紫微宮內,當女帝楊翎聽秦昇說完大理寺大牢中發生的事,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語氣中滿是戲謔調侃之意。
對此,秦昇只能有些無奈聳了聳肩:
“碰上這么一頭犟驢,我能有什么辦法,偏偏為了掩人耳目,我還不能告訴他我的計劃,只能另外想辦法了。”
調笑歸調笑,楊翎也知道在自己夫君的計劃中,這個死囚張雄是很重要的一環,便主動提議道:
“不如朕直接下旨特赦了張雄吧,也算給這個鐵面無私的戴寺正一個交待。”
秦昇輕輕搖了搖頭:
“戴胄是個認死理的人,你若是只特赦張雄一個人,他還是會認定我們兩人是在徇私枉法。
因此,既然要特赦,就得雨露均沾,除了犯下十惡之罪的囚犯,其余死囚一律改判流放,這樣也與大隋律例不沖突,戴胄也沒有理由再反對。
到時候我再找人半道將張雄救走,對外就說他半路得急病死了。”
“也只能如此!”
楊翎點了點頭,隨即忍不住掩嘴偷笑道:
“你堂堂尚書令,竟然拿一個小小的六品寺正沒有一點辦法,傳出去也不怕讓人笑話。
要是被史官記下來,到時候他名垂千古,你可就要遺臭萬年了。”
“我哪里是拿他沒有辦法。”
秦昇有些無奈一笑:
“我想殺他,不過是動動嘴皮的事,可恪兒將來一旦有樣學樣,誰勸阻他他就殺誰,那還得了。
因此,我寧愿自己受點憋屈,也要給恪兒樹立一個好榜樣。”
“還是夫君你想得周到,如果我父皇當初能跟你這么想,恐怕大隋的江山也不會變成今日這樣。”
楊翎卻突然莫名嘆了一口氣,想起了自己的父皇。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父皇根本聽不進任何不同的意見,誰反對他他殺誰,最終導致忠臣們為了自保紛紛閉上了嘴,只剩下那些阿諛奉承的小人在朝中上躥下跳,搞得朝廷烏煙瘴氣,險些二世而亡。
相比之下,自己的夫君顯然比他清醒得多。
有這么一個好父親以身作則,是自己兒子的福氣。
……
戴胄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辭呈都寫好了,可秦昇對他的報復卻遲遲沒有來,朝廷封他為大理寺少卿的旨意卻到了。
而且前來宣旨的宦官還直言不諱告訴他,是秦昇這個尚書令保舉他為大理寺少卿的,還要自己轉告說讓他好好干,五年之后提拔他為大理寺卿。
聽到秦昇如此以德報怨,一向耿直的戴胄瞬間酸了鼻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