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游仙聞言目光一時有些游移不定,語氣也充滿著不確定:
“那我們今天還動手嗎?”
這也正是輔公祏舉棋不定的地方。
如果動手的話,一旦王雄誕得知了闞棱的死訊,極有可能帶兵來圍攻自己的府邸,以雙方的兵力差距,自己的勝算并不大。
可如果不動手的話,自己便錯失了這個奪取兵權的大好機會,一旦杜伏威回到歷陽,自己將再無任何機會。
更何況,王雄誕今日沒有來,已經給輔公祏心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總覺得王雄誕一定是發現了什么。
若是今日不動手,過些時候可能就輪到王雄誕向自己發難了。
想到此處,輔公祏眼神慢慢變得決絕,心中不再有一絲猶豫,重重一點頭道: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今日這手不動也得動了!
只是在動手之前,我們必須做好完全的準備。”
說罷,輔公祏便開門喚來幾名親兵,命他們去傳話給自己的幾員心腹大將西門君儀、徐紹宗、陳政道、馮惠亮、陳當世、陳政通、吳騷和孫安,要他們厲兵秣馬,隨時準備跟王雄誕的兵馬火并。
安排好這一切,輔公祏又叮囑了左游仙幾句,才回到了貴客房。
闞棱見輔公祏去了這么久才回來,忍不住有些奇怪問道:
“輔伯,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
輔公祏沒有多做解釋,也沒有拿出所謂的杜伏威來信,反而嘆了一口氣道:
“闞將軍,你覺得總管此人如何?”
見輔公祏突然要跟自己談論義父的為人,闞棱眼中不由閃過一絲不滿:
“輔伯,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輔公祏目光看著闞棱,循循誘導道:
“我等為何要提著腦袋追隨總管,還不是想助他成就大業,為自己和子孫后代博取一場潑天的富貴。
可你看看現在,總管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總管,完全失去了圖謀天下的雄心壯志,不是想著投唐就是想著投隋,根本不可能給得了我們榮華富貴。”
“輔公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闞棱聞言自然是又驚又怒,忍不住站起身厲聲質問輔公祏。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輔公祏也索性不再裝了,直接跟闞棱攤牌道:
“闞將軍,總管已經老了,根本就不值得你效忠,你何不改換門庭,輔佐我輔公祏成就一番大業呢?將來我絕不會虧待你的!”
“輔公祏,你這是要背叛總管?”
闞棱此時是又驚又怒,因為他怎么都沒想到作為義兄輔公祏竟然真有背叛結拜兄弟之心。
面對闞棱的怒斥,輔公祏只是重重搖了搖頭:
“是杜伏威有負我在先,我輔公祏只是不想再去效忠一個庸主罷了!”
說到這里,輔公祏也不想再跟闞棱多費唇舌,只是后退了幾步,冷聲給闞棱下了最后通牒:
“闞將軍,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么改換門庭為我效力,要么今日死在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