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天地一片寂寥。
夜幕下,沈軍的將士們都沉浸在夢鄉之中,大營顯得格外寂靜,只是時不時傳出一隊隊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但又很快歸于沉寂。
或許是因為夜色太深的緣故,就連負責值夜巡邏的將士也是一個個無精打采,哈欠連天,根本提不起半點精神。
畢竟他們在此駐扎已經有好幾日了,但兩百里外的隋軍卻沒有半點動靜,這些士兵自然都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不必再擔憂隋軍會突然來襲,一個個也就松懈了下來,只能盡快將這漫漫長夜給熬過去。
但他們怎么都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們懈怠之時,有二十幾個身手矯健的蒙面黑衣人已經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靠近了沈軍大營。
似乎今夜連老天爺都在幫著他們,此時哨塔上值夜的沈軍士兵不知何時竟睡著了過去,根本沒有看到有人正在一步步侵入他們大營。
為了不打草驚蛇,這二十幾個人并沒有走營門,而是悄無聲息摸到了大營的一角,以人為梯,很快就一個接一個翻過大營的板墻,進入沈軍大營內。
他們進入沈軍大營以后,并沒有急著去找沈綸的帥帳,反而躲在了一處營帳的后面,借著夜色隱藏自己的蹤跡。
約摸過了半炷香的功夫,一隊巡邏的士兵由遠及近從他們面前經過,并沒有發現這些躲在暗處的黑衣人。
為首的黑衣人跟另外二十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后便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說時遲那時快,這些黑衣人一人一個目標,突然手持利刃出現在這些巡邏士兵的后面,趁他們沒有反應過來,一把從后面用力捂住他們的嘴,手中那把早就涂抹過見血封喉的毒藥的匕首在這些士兵的脖頸處輕輕一劃……
這些巡邏的士兵一個個只是發出一聲聲悶哼,便接二連三死絕倒下,根本沒有發出多大動靜。
他們的配合天衣無縫,動作行云流水,全程沒有驚動其他沈軍將士。
隨后,他們將這些死去士兵的尸體都拖到營帳后面,將他們身上的衣甲扒了下來穿在身上,之后便假扮起巡邏的士兵,開始大搖大擺在大營內走到,開始四處搜尋沈綸的帥帳。
一路上,他們碰到了另外兩路巡邏的士兵,可對方對他們的身份卻沒有半點起疑,就這么與他們擦肩而過。
經過好一番搜尋,他們終于摸到了沈綸的帥帳附近。
此時的沈綸雖然已經早就睡下,但帥帳外面卻有幾十名親兵在守著,根本不容許任何人靠近半步。
為首的黑衣人暗暗做了一個手勢,其他黑衣人會意,一個個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隨時準備發難。
“動手!”
“殺——”
隨著為首黑衣人的一聲令下,這三十幾名黑衣人幾乎是同時拔出腰間的佩刀,大吼著殺向沈綸的帥帳。
突遇變故,守在帥帳外面的沈綸親兵看到二十幾名士兵突然朝著帥帳下來,瞬間驚得目瞪口呆,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趁著這些親兵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這些假扮成沈軍的黑衣人一個個猶如猛虎下山一般,殺得沈綸的親兵丟盔棄甲,節節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