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婦知道我夫君刺殺皇族,罪不容恕,但請殿下念在我兒年紀尚小,不能沒有父親的份上,饒他一命吧,作為交換,犯婦愿代夫受死!”
聽到王楚楚竟然愿意替單雄信領死,饒是秦昇見慣了大世面,也忍不住為之動容。
他再次抬手示意王楚楚起身,隨即沉聲說道:
“單夫人,我方才說了,我并沒有要殺你或單將軍的意思。
我今日之所以要來見你,是想安排人送你去東都跟單將軍團聚,待江淮的戰事徹底平息之后,不論你父親是是生是死,我都會給你們夫妻一筆銀兩,讓你們一家三口可以去一處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此話當真?”
王楚楚一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看著秦昇。
因為她實在是無法理解秦昇這么做的理由。
她的父親在江淮發動叛亂,她的夫君密謀刺殺越王,按理說秦昇不殺她已經是法外開恩了,為何還要如此幫她,讓他們一家三口團聚,從此享盡天倫之樂。
對此,秦昇只是笑了笑:
“大軍進城之后,諸事繁多,千頭萬緒,忙都忙不過來。
難道單夫人覺得我秦昇會有如此雅興,特意拋開那么多公務來見你,只為當面戲耍你一番?”
王楚楚聞言不由面色一紅,知道是自己誤會了秦昇,連忙有些歉然道:
“是犯婦一時失言,還望殿下恕罪。”
秦昇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隨即又笑著對她道:
“請單夫人簡單收拾一下行李,下午會有馬車送單夫人去東都的。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你們三位路上多保重呀!”
說罷,秦昇對他們三人點了點頭,頭也不回離開了宅子。
王楚楚怔怔看著秦昇離去的身影,感覺一切都如同在夢中一般。
突然間,她拉著兒子單道真一齊跪倒在地,對著秦昇遠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單道真看看遠去的秦昇,又看了看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的母親,忍不住用稚嫩的聲音問道:
“娘,他是誰呀?為何娘你一見到他就老是哭?”
“真兒,你記住了!”
此時王楚楚看著單道真,面色和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莊重:
“他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也是我們單家的大恩人,我們一家三口都欠他一條命!”
……
離開了單雄信家之后,樊文超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上前低聲提醒秦昇道:
“我知道殿下是想以德服人,只是單雄信一家三口身份特殊,殿下可以饒他們性命,但絕不能放他們離去,以免落到了其他人手中,到頭來反而被他人用來對付殿下。”
對于樊文超的提議,秦昇只是笑了笑:
“我連王世充都不懼,為何要去害怕他的女兒女婿和外孫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