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他也知道了高句麗之前發生了兵變,高句麗將領淵蓋蘇文弒殺了高句麗王高建武和莫離支乙支文德,擁立高建武之地高藏為新的高句麗王,自已則自封為“大莫離支”,大權獨攬,事實上掌控了高句麗。
作為曾經參加過隋朝和高句麗河北之戰的一員,他自然知道淵蓋蘇文唯一的弟弟淵凈土就是死在了河北,因此對大隋和秦昇可謂是恨之入骨,是最容易受唐朝挑唆的。
雖說之前經過大隋的兩次打擊,高句麗國力已經大不如前,已經很難再與大隋為敵,可他們若是不斷派兵來滋擾大隋的北境,殺傷大隋邊關的軍民,還是能給大隋造成不小的麻煩的。
但秦昇對此似乎也早就胸有成竹:
“淵蓋蘇文雖然殘暴,但也不是心中只有仇恨一心只想報仇的莽夫,他在行事前也是會權衡利弊的,只做最有利于自已和高句麗的那個決定。
因此,只要我們能將一個難以抵擋的利益擺在他面前,他自然會暫且放下仇恨,先去謀奪那個唾手可得的利益。”
魏徵聽完忍不住饒有興趣問道:
“殿下所說的這個利益是?”
秦昇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突然賣起了關子:
“聽說玄成一向博覽群書,可謂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你可知高麗半島上除了高句麗之外,還有什么哪幾個國家?”
“哈哈哈,殿下這是有心考校下官了。”
魏徵素來見多識廣,秦昇的問題自然是難不倒他:
“據下官所知,高麗半島上除了北面的高句麗之外,南邊還有另外兩個國家,一個同為扶余人建立的百濟,以及辰韓人建立的新羅。
三國之中,若是單論國力,高句麗最強,百濟次之,新羅最弱。
若是論他們三國對于大隋的態度,則是剛好反過來,新羅最恭順,百濟次子,高句麗最差。”
秦昇點了點頭,隨即又繼續笑著說道:
“當初乙支文德跑來東都,威脅先帝說若是大隋不接受他們的稱臣納貢,那他們便要臣服偽唐了。
好在之后朝廷分別派出使者去見了百濟王和新羅王,要他們在北面的邊關上屯駐重兵,讓高句麗人不敢輕舉妄動,也不敢再跟朝廷提臣服偽唐之事。”
“殿下是打算故技重施,再分派使臣去見百濟王和新羅王,命他們再屯駐重兵于北境,牽制住高句麗的兵馬,使淵蓋蘇文不敢輕舉妄動?”
魏徵笑了笑,因為他不僅知道這件事,還知道這個主意就是秦昇出的。
如今他只當秦昇是要故技重施,再一次借百濟人和新羅人之手牽制住高句麗人,使他們無暇侵擾大隋。
可沒想到秦昇卻是搖了搖頭:
“淵蓋蘇文行事不會跟高建武和乙支文德那般瞻前顧后,百濟人和新羅人的兵馬不僅嚇不住他,反而會讓他找到機會率軍南下,不惜與百濟人和新羅人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