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太極宮。
一名老宦官匆匆走進御書房,尖著聲音對皇帝李淵稟報道:
“啟稟陛下,秦王殿下宮外求見!”
“嗯,宣他覲……誰?秦王?”
李淵正在批閱奏折,本來只是隨口應和了一聲,但他突然反應過來,來的不是別人,而是本該待在蜀地募兵練兵的次子李世民,當即有些不敢相信跟宦官確認了來人到底是誰。
宦官低著頭回道:
“是的,陛下,正是秦王殿下宮外求見。”
李淵聞言眉頭不由深深一蹙。
雖說李世民是自已的兒子,但如今既然已經外放為劍南道大行臺尚書令,就該遵守朝廷的法度,無詔不得隨意進京,否則很容易引起朝中其他大臣的非議,甚至被人懷疑居心叵測。
雖說對自已兒子擅自回京的行為有些不悅,但不管怎么說,李世民都是自已最為倚重的次子,他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處罰自已兒子,于是便壓下心中的不悅,沖宦官微微一頷首道:
“宣秦王覲見吧。”
“喏!”
宦官應喏一聲,很快便匆匆退下了。
約摸半盞茶的功夫之后,秦王李世民便在這名宦官的指引下走進了御書房,對著李淵躬身行了一禮,恭敬道:
“兒臣參見父皇。”
“二郎不必多禮!”
李淵輕輕一抬手,面上滿是慈愛之色:
“呵呵,二郎,你不在巴蜀募兵練兵,怎么想到進京看望朕來了。”
雖說自已父皇的話語和語氣聽起來并沒有任何不滿,但李世民還是躬身告罪道:
“兒臣有罪,兒臣不該未經父皇準允便擅自回京,請父皇責罰!”
聽到次子主動請罪,李淵心中的不滿頓時消散了不少。
在他看來,不怕自已兒子犯錯,就怕他死不認錯,讓自已這個做父皇的陷入處罰也不是不處罰也不是的尷尬境地。
想到此處,他當即笑著寬慰李世民道:
“二郎,你這是什么話,你的為人別人不清楚,難道朕這個做父皇的還不清楚嗎?
你向來是個知進退的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就違反朝廷的法度,想來此時回京必然是有什么急事急著面見朕吧?”
說到這里,不等李世民回話,他又深深看了次子一眼,語氣有些意味深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