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擺了擺手,“都別動手,我來問這位督郵家公子幾個問題。”
他懂顧得地的想法,但是殺人滅口顯然是不現實的,也根本斷絕不了后患。
這么多雙眼睛看著,不可能讓每一個人守口如瓶。
如果為了斷絕隱患而殺人,反而會留下隱患。
最最主要的是,這方公子雖然是個裝逼犯,但確實罪不至死。
他跟上回一來就栽贓嫁禍給顧家的趙公子不一樣,那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至于方少爺以后會不會跟自己成為死敵,選擇權就交給方少爺吧。
“現在還要我跟你走嗎?”顧洲遠蹲了下來,笑看著方展鵬道。
方展鵬也不是傻逼,他現在顯然已經意識到,面前的這個笑吟吟的青年不能以常理度之。
只不過他看到在一旁扶著自己的洛清蓮,還想把臉面爭回來一些。
他咬牙提醒道:“你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會給你帶來多大的禍端嗎?我爹是桃李郡督郵!”
“去你娘的督郵!”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黃大寶一腳踹了上去,將方展鵬撂翻在地。
“我是流民,你知道什么是流民嗎?”黃大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厲聲道。
“流民就是有家回不去,流浪在外面連狗都不如的百姓!”
“老子家里鬧災荒,沒見郡里的大官來管過我們。”
“逃荒路上婆娘孩子全都餓死了,沒見到郡城的督郵。”
“是顧先生給了我活下去的機會,他就是老子的天!”
“你現在跟我提你爹是督郵?老子現在孤家寡人一個,別說你爹是督郵,就算你爹是天王老子,敢動顧先生,我舍得一身剮,弄死你大不了賠一條命!”
他說著,上前拎著方展鵬的衣領子,就把人往后山拽。
他不能在顧先生家門前動手,免得給顧先生帶來麻煩。
他的話也是眾多流民的心里話,誰給他們飯吃,誰讓他們活得有尊嚴,那么誰就是他們是天!
“打死他!”
“打死他!”
“算我一個,我家也只剩我一個人了,就算是誅九族,也只掉一顆腦袋!”
流民們群情激奮,有好幾個個人揮舞著青磚沖上來,照著方展鵬的腦袋就要拍上去。
“啊……不要啊!”洛清蓮嚇得尖聲大叫起來。
方展鵬白眼一翻,直接昏厥了過去。
“都給我住手!”顧洲遠沉聲喝道。
流民們悻悻然放下手里的板磚,黃大寶也松開了方展鵬的衣領子。
還是有人忍不住偷偷踢了方展鵬兩腳。
“四蛋,去端些水出來!”顧洲遠吩咐道。
“哎!”四蛋轉身進了院子。
阿娘去山上采菌子了,不在家。
一起上山的還有二嬸三嬸,帶著一群孩子。
去的是顧洲遠家的山頭。
劉氏跟顧老太太則是在工坊里干活。
因為香皂肥皂的制作工藝要保密,工坊上工的時候,都是關著大門的。
所以工坊里也沒人知道外面發生了啥事。
顧四蛋很快邁著小短腿跑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