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柜道:“聽說這伙人不單單是劫大戶那么簡單,他們還綁架人質,索要巨額贖金。”
“關鍵是這伙人到底是什么來路到現在還搞不清,百姓們都說,這伙人是專門替天行道劫富濟貧的!”
“現在家境還算殷實的人家人人自危,畢竟要是被這伙人盯上了,損失財產不說,還要被不明真相的百姓罵一聲為富不仁!”
眾人全都唏噓不已。
侯岳坐了下來,先夾了一筷子菜壓住酒氣。
然后開口道:“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我爹今天得到消息,說這些日子發生的這些個搶劫綁架的事兒,背后都有白蓮教的影子!”
他話音一落,房間里傳來幾道抽氣聲。
“白蓮教?”徐福不可置信道,“這個教派不是一直教人向善的么?怎地會做出殺人搶劫的惡事出來的?”
牛埠頭也道:“就是啊,這白蓮向來告誡教眾要奉公守法與世無爭,縣令大人是不是弄錯了?”
他碼頭不少力工都是白蓮教教徒。
此時他心中無比忐忑,真希望侯公子能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侯岳打了個酒嗝,“不用懷疑消息的來源與真假,我爹已經帶人去白蓮教老窩,估摸著這會兒已經把那些核心人物全都抓回來了!”
眾人聞言全都松一口氣。
錢掌柜端起酒杯道:“咱青田縣有侯大人這樣的父母官,真是百姓之福啊!”
牛埠頭也舉杯大聲道:“這一杯,咱們敬侯大人!”
眾男子一起舉杯,“敬侯大人!”
喝完杯中酒,顧洲遠才開口道:“白蓮教的事情不會那么容易過去的!”
眾人全都看向他。
“且不說白蓮教耳目眾多,縣令大人能不能一舉抓獲教內首領。”
“即便是侯大人旗開得勝,端了白蓮教的老巢,那也斷不了白蓮教的根!”
顧洲遠看出眾人的疑問,繼續道:
“不管是先前喊著均貧富的光明教,還是劫富濟貧的白蓮教,本質上都是來講,都是底層民眾在社會矛盾激化下,借助宗教外衣,尋求精神寄托與現實利益的組織。”
說到這里,顧洲遠停頓了一下,留給這些人消化吸收的時間。
蘇沐風第一個點頭,趙云瀾幾乎是同時間也放下了茶杯。
顧洲遠的用詞很是生僻,但是他所說的話著實讓他們無從辯駁。
縱觀歷史,越是賦稅嚴重、災荒頻發、吏治腐敗的朝代,諸如白蓮教這樣的教派便越是生長茁壯。
各中原因他們知道,但是卻不能擺在臺面上說。
顧洲遠繼續道:“受小農思想局限,這些本來讓底層人能夠抱團取暖的組織,在擺脫生存困境之后,將很難不忘初心。”
“后期一旦勢大,宗教理念中難免夾雜世俗功利,其成果很容易被野心家篡奪,淪為新的壓迫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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