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要不是顧爵爺反應快,他很有可能已經得手了。
“這家伙當真是喪心病狂啊,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刺殺皇上親封的縣子,就不怕被抄家滅門嗎?”
“你成天在勾欄里聽戲,難道沒聽戲文里說的嗎?有些大人物,會在府中培養一批死士,這些人都是光棍漢,沒得感情的,只知道殺人!”
“顧縣子是咱青田縣老百姓中走出去的縣子,怎么會跟那些大人物產生矛盾的?”
“那些大人物傲慢的很,好東西只有那么多,他們自己都不夠分的,哪能讓旁人插手摘果子?”
“說的也是,他們其實還是看不起咱們這些泥腿子唄,覺得大山里走出的窮人,不夠資格拜官封爵!”
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的,只要給他們一些故事碎片,他們自己就能把整個事情給圓起來。
“呵呵呵……”顧洲遠突然發出一陣笑聲,笑得有些神經質,聽得周承安一陣悚然。
幸虧自己本來就沒想要放這家伙走!
他低聲呢喃道:“總有刁民想害朕吶!”
他沒官沒權的時候,一個員外便敢欺上門來。
現在他被封了爵了,還是會被人惦記。
“顧兄!你不要沖動!”一直沒說話的蘇沐風開口道。
他感受到顧洲遠此時渾身上下逸散著負面情緒,忙出言勸解:
“御風司雖然地位有些特殊,可終究是要遵守大乾律法的,咱們把他交給官府,相信官府一定能依律嚴懲他的!”
顧洲遠扭頭問道:“蘇兄可知,謀殺上官,依大乾律,該如何判罰?”
蘇沐風想了想道:“謀殺上官屬于‘重罪十條’中的‘不義’罪,凡犯此罪者,一律從重嚴懲,且不適用普通的赦免、減刑等特權。”
“從重?具體是怎么個從重法呢?”顧洲遠聲音已然恢復平靜。
蘇沐風道:“《大乾律》以‘六部’分律,其中《刑律》中‘謀殺人’之條約規定:“若事已彰露,欲殺不虛。”
“致人死者,無論首從,皆處斬刑;致人傷者,無論首從,皆處絞刑;未致傷亡者,無論首從,皆杖一百,流二千里。”
“至于謀殺上官,則罪加一等!”
顧洲遠道:“也就是說,他敢謀害我,那就是死罪一條了?”
蘇沐風點頭:“沒錯,此事證據確鑿,咱們把他交給官府,由官府去收拾他!”
蘇沐風見顧洲遠沒有反駁他,忙朝著玉音樓掌柜喊道:“掌柜的,你讓人去一趟縣衙,就說這里發生了謀殺案,請周捕頭帶人來抓捕罪犯。”
顧洲遠不置可否,他看著周承安,露出一抹笑容:“你會被判處絞刑,心里怕不怕?”
周承安此時面子里子已經全都丟干凈了,心中反倒是沒什么畏懼感。
他也咧嘴笑道:“怎么判我那是我御風司的南鎮撫司的事兒,咱們山高水長,后會有期!”
南鎮撫司“專理軍匠”,同時負責管理御風司內部的法紀、軍紀,處理御風司人員違法犯罪事宜。
他姐夫是御風司千戶,別說自己是被栽贓嫁禍的,即便這事兒是真的,一番操作下來,他也能全身而退。
畢竟顧洲遠現在毫發無傷,而他反倒是傷的不輕。
牙齒松動,手腕斷裂,肚子還在一陣陣抽疼。
“這個賬,咱們慢慢算!”他心里想道,看著顧洲遠,眼中的怨毒再也不加掩飾。
顧洲遠慢慢彎腰,在地上撿起之前扔在那里的軟鞭。
不緊不慢打了個活套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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