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朝如今在翰林院庶常館學習,若是以優異的成績通過散館考試他就能留來翰林院任職,如今直接外放做知縣從此再無緣翰林的身份,以后無論他做的在優秀,出身上也會比旁人差一些。
至于蔡恒打發去地方上做個小小的知縣,以蔡國熙的為人自然會安排人幫著他那不成器的兒子。他也算是全了蔡國熙的心思了,君臣一場,李其琛自認也算是給足了老臣的面子,至于老臣的這兩兒子做得是好是壞,自有考核制度來裁判,該賞賞,該罰罰。
蔡國熙回府后這事兒也沒瞞著,反正任命的文書很快就會下來,秦姨娘也就是蔡國熙的愛妾知道后狠狠鬧了一場可還是無力阻止這件事。
蔡國熙也不想為了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毀了自己最愛的兒子的前途,可那個孽女竟然叫人抱了個孩子進來,說是朝兒的外室生的兒子,他本是不信自己那內直外方的兒子竟然真的干出那種蓄養外室縱容外室生下孩子的事情,這樣有損聲譽的事情世家大族有出息的子弟都不會去做,可蔡朝竟然親口承認了,由此他確信她那個女兒是真的什么都干的出來,若是不答應她的要求恐怕還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到時候玉石俱焚,誰都沒有好處。
慎妃一聽說蔡國熙致仕了,就叫小太監傳話要見他,蔡國熙擺擺手,對來傳話的小太監道:“我已經完成了你們娘娘的要求,讓她往后安安生生的做她的慎妃娘娘,家里的事情還是不勞她操心了,我已是一介白身,不便進宮,往后就不必來請了。”
小太監回去一傳話,慎妃又氣了一場,竟是又病下了。
董嬪上次受了風寒,叫了太醫一瞧果真是邪風入體,開了幾貼藥吃著身子漸漸好轉,只是臨近過年,這事情又多了起來,加之她一心和德妃別苗頭,竟是忙得腳不沾地,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又一次從德妃宮里回來后,她歪躺在貴妃榻上由著小宮女給自己按揉著腿腳。
冬青端著一碗湯藥從外面走進來,“娘娘,藥來了,您喝了上床歇一會兒吧。”
董琇瑩皺眉,“本宮的風寒已然好了,怎么還要喝這苦汁子?”
冬青笑著將蜜餞端到一旁,“太醫說娘娘的風寒已經好了,這些是鞏固藥效的,要娘娘徹底康復再斷藥。”
董琇瑩就不說話了,由著冬青一勺一勺的喂藥。
不知怎的,今日的藥格外的腥氣,她蹙著眉頭忍著喝完了,忍不住干嘔一聲,捻了一顆酸酸甜甜的話梅放進嘴里這股惡心的感覺才被壓了下去。
冬青伺候著董琇瑩漱了口,卸了釵環躺到床上,不消片刻董琇瑩便睡了過去。
“娘娘近來食欲不振,容易疲憊,想是這段時間累著了,香柳,你去御膳房吩咐一聲,給娘娘做些滋補的湯羹來。”冬青走到外面悄聲吩咐道。
香柳笑著應了一聲是隨后嘟噥道:“咱們娘娘怎么像是有孕的娘子一樣,食欲不振,容易疲憊還惡心干嘔。”
冬青的心里一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