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晚晚跳下戰馬,將佩劍丟給寧彩。
她走進涼亭,在唐逸對面坐下,自顧倒了一杯酒,然后將面前的酒杯推到唐逸面前,她拎著酒壺便往自己嘴里狠狠灌了好幾口酒。
幾口烈酒入肚,諸葛晚晚打了一個酒嗝,目光才落在唐逸身上,玩味道:“唐帥,你在周圍埋伏了多少人”
唐逸端著酒杯笑了笑,道:“也不多,就幾百人吧!保證自己能進退自如。”
諸葛晚晚拎著酒壺的手點了點唐逸,臉上裝得很悲戚:“真傷心,我帶著誠意雙刀赴約,你卻防著我,沒一點誠意啊!”
唐逸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沒好氣道:“大姐,鬧呢要點臉好嗎這里是南靖黔陽城,是你的地盤,你身后還有十萬兵馬,你覺得我賭得起”
諸葛晚晚笑吟吟盯著唐逸,道:“我若真有留下你的心思,就你這幾百人還不夠看。”
“那我勸你最好不要有這個念頭,不然倒霉的是你。”
唐逸放下酒杯,手撐著下巴慵懶道:“擒賊擒王,我有絕對的信心在你的人圍過來之前,將你拿下。”
諸葛晚晚沉吟了一下,微微頷首。
這話她是信的,畢竟這傢伙連皇甫宗都宰了,要抓住她應該是沒什么難度的。
“閒聊結束,言歸正傳。”
唐逸趴在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桌面道:“諸葛元帥,有沒有興趣一起造個反玩玩”
諸葛晚晚對此並不意外,她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是想造反的,但為什么要聽你的邀請呢我自己造反,自己當皇帝不行”
唐逸嘴角抽搐了下,沒好氣道:“你要是想要當皇帝,以你的性格還能等到現在你現在還沒有造反,一是你有軟肋在小皇帝手中,二是你不想因為自己天下大亂,那樣的因果你諸葛家承受不了。”
“而我,不怕因果!”
諸葛晚晚點了點頭,她不是不敢反,而是諸葛家是千年士族,家風純正,她造反諸葛家會遭到世人詬病。
而且現在諸葛家被滅門,已經眾說紛紜,要是她再造反,那諸葛家的英名,可能會因此毀於一旦。
“就這不足以說動我。”
諸葛晚晚仰頭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道:“想要說服我,那就拿出點誠意來,亮出你的牌。”
“我的牌很多,譬如第一張牌,你就沒辦法拒絕。”
唐逸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馬車,道:“馬車里有個剛動完手術的小傢伙,知道要見你,死活都要跟過來,現在在車里睡著了,你去看一眼咱們再繼續聊!”
諸葛晚晚美眸瞇了起來,看到唐逸臉上的認真,並不像是開玩笑,她便站了起來向馬車走去。
很快,諸葛晚晚在馬車前停下腳步。
她沒有立刻掀開車簾,而是回頭了眼唐逸,見到少年眼中充滿期待,仿佛她掀開車簾,會發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一般。
這就讓諸葛晚晚更加好奇了,她可不認為馬車里藏著什么針對她的殺機,畢竟眼前這少年連皇甫宗都能殺,殺她需要這么大費周章
萬軍叢中殺她那他唐逸是英雄,設計讓她赴宴殺他,那他唐逸將遭到世人的詬病,這種蠢事他唐逸可不會干。
想到這些諸葛晚晚也不再猶豫,猛地掀開了車簾。
視線中,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正靜靜躺在馬車里,那張精致漂亮的小臉在微弱的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但呼吸均勻,顯然只是睡著了。
而見到女孩的瞬間,諸葛晚晚那一雙波瀾不驚的美眸,幾乎瞬間泛紅,眼淚當場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