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最為驚駭的,其實要屬白三響。
他終于知道,徐束所轉達的喻鳴鑾遺言中,所說的那個‘身居高位的內鬼’是誰了。
原來是鄒晚晴!
竟然是鄒晚晴!
白三響死都想不通,這位安全區里唯二的兩位半神駐守之一,竟然是內鬼!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可既然她是內鬼,為什么之前韓墨受重傷的時候她還要出手相救?
明知道星塔內不能出手,她為什么不在外面動手?
為什么要等進了星塔才動手,非要和對方同歸于盡?
這踏馬是什么道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一刻,白三響感覺自己的腦子宛如被大錘狠狠擊了一下,思維一片混亂,完全理不清頭緒。
就在眾人全部陷入短暫混亂時,寧白首率先道:“大家不要亂,當務之急是將韓大師臨終囑托執行下去!”
這一番話宛如醍醐灌頂,瞬間讓眾人警醒過來。
“寧局長說的在理!”
“尊者受邪教蠱惑,背叛人族,此乃大事中的大事,必須立刻匯報給總會知曉!”
寧白首又道:“顏師,文師,林師,三位還請振作起來,韓大師肯定不愿意看到你們如此頹廢的模樣。”
他說著走到了三位天文會書生旁邊,一邊安慰三人,一邊順手從地上撿起那枚染血的玉箋。
“這……多虧寧局長提醒,是我們失態了!”三名書生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愧疚,紛紛對寧白首拱手拜謝,振作起精神。
“大家同舟共濟,不必客氣。”寧白首微笑點頭。
這位統轄局的局長,名義上的安全區“區長”,一直以來負責維系各部門協調信息的“中間人”,在關鍵時刻站了出來,勇挑重擔,穩定軍心。
這時,白三響也從驚駭中醒悟過來,他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揚聲道:“諸位,我們低估了密教的決心,低估了他們的實力,想不到竟連尊者都被策反,情況之緊急已經遠超我等預料,我們需得立即向總會匯報情況,做出應對。”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顏姓書生起身道:“二位局長說的有理,諸位,接下來我將按照韓師遺愿,使用天文會專屬權限,啟動星塔最高警戒等級!對了那玉箋……”
他說到一半,望向了寧白首。
后者將染血玉箋從懷里取出,鄭重其事地遞給顏姓書生:“有勞三位了!”
三名天文會的“書生”將玉箋拿到手后,心中略微有了些底氣,抱拳道:“此事本該韓師執行,如今韓師不幸身隕,我等弟子代勞,各位同行做個見證。”
他們將韓墨的殘尸碎塊收攏到旁邊,臨時放置,然后率先進入了暗門。
這暗門造型古怪,倒像是一個井蓋,下面有一段梯子可供爬行。
眾人依次進入,來到暗室之中。
此地邊緣圓中帶方,空空蕩蕩,墻壁像是由青銅鑄就;
地上則是刻畫著繁雜的花紋和各種符號。
乍一看,便給人一種神秘玄妙,深不可測的感覺。
白三響進來后看了看周圍,嘀咕道:“這地方我還是頭一回進來,像似個倒立的甕,我們像是甕里的鱉。”
話一出口,立刻引來旁人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