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抱著女兒又去消了一次毒,換上無菌衣,帶著她進了產房。
自然不會讓孩子直面生產的畫面,財寶一進來,就朝沈溪伸手:“媽媽~媽媽~”
淚珠兒又在眼眶里打轉,財寶眼中的媽媽,向來就像個巨人一樣,無堅不摧,無所不能。
對著她時,永遠都是笑瞇瞇的,但強大無比,永遠讓她相信,媽媽會保護她。
可現在沈溪呢?
她躺在產床上,因為陣痛,一身的汗,發根都濕了,臉色蒼白,嘴唇也被咬到發白。
女兒進來時,剛好新一波的陣痛來襲,她要很努力地忍著,才不能在財寶的面前,痛叫出聲。
財寶從未見過媽媽這種脆弱的時候,她眼淚唰唰掉,陳川把她抱到沈溪的枕邊,財寶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小胖手,放到媽媽的手掌里。
“媽媽,你的小寶貝來了。”
沈溪握著女兒的手,想安慰她,但痛楚來得太快,她說不出話來。
陳川抱著女兒,與她一起握住沈溪的手。
“乖寶,媽媽在生弟弟,她沒事的,你別哭,不然媽媽看到要難過。”
“哦。”
財寶那眼淚,收放自如,立馬停住。
“媽媽,我沒哭,我給你加油!!”
小胖手悄悄往媽媽嘴里塞東西。
沈溪嘗到了濃濃的參味。
這孩子……
她的小寶貝。
沈溪含著參片,拼命擠出一抹笑來:“好,謝謝乖寶。”
其實她并不需要參片,但女兒給的,她覺得比什么都甜。
有丈夫,有女兒陪著她,她瞬間覺得那股痛意,沒那么厲害了。
精神好了很多。
十分配合嚴醫生的指揮,甚至在兩波陣痛之間,還下床又走了好幾圈。
財寶進來不到二十分鐘,第一個寶寶,出世了。
緊接著第二個也跟著出來。
醫生還在清理第一個寶寶的眼耳口鼻,第二個就大哭著落地,聲音之響,簡直有震耳欲聾之效。
“下午三點五十分,哥哥出生,五斤六兩。”
“下午三點五十六分,弟弟出生,六斤一兩。”
雙胞胎來說,這是兩個大胖小子。
剪刀遞到財寶跟前,問她:“敢不敢給弟弟剪臍帶?”
嚴醫生也就順嘴問一句,畢竟,財寶實在太小,這種場面,她沒嚇懵,都算她膽子大。
誰想財寶點頭點得很痛快,脆生生道:“敢!”
她還真敢!
陳川撫了撫沈溪汗濕的發絲,與她頭碰頭,一起帶笑看財寶給弟弟們剪臍帶。
財寶手很穩,“咔嚓”兩下,就給剪好了。
等嚴醫生她們幫著把臍帶消毒,清理后,嚴醫生和她的助手,各抱著一個孩子,遞到沈溪的跟前:“沈溪,看一看,是兒子還是女兒?”
沈溪看著那被泡得發白的小jj,覺得有點滑稽,扯了扯唇:“兒子。”
按例,嚴醫生問了三次,她回答了三次。
這回,她沒有脫力睡去,兩個孩子生出來后,她感覺全身一松,那力氣居然也漸漸地回來。
嗯,估計是那片參的功效。
財寶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在嚴醫生手上的兩個崽子。
這就是在媽媽肚子里住了這么久的弟弟們?
一個閉著眼睛,安安靜靜,就是最開始被嚴醫生彈了腳心意思意思哭了幾聲,就又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