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乘坐電梯返回地面時，沒人注意到主控臺角落的一個隱蔽指示燈由綠轉紅。
在遙遠的南海洋某處，一個身穿血色齒輪長袍的男子從監控屏前抬起頭，露出猙獰的笑容。
\"誘餌上鉤了。\"
他對著通訊器說。
\"按照'主腦'的預言，他們正前往西歐節點。所有獵手，向坐標集結。\"
通訊器那頭傳來沙啞的回應：\"為了純凈的新世界。\"
男子轉身，面對身后巨大的黑色晶體柱。
南海洋的量子穩定器。
晶體內部，無數光點組成一張痛苦的人臉，正是當初與蘇遠山一起研發穩定器的科學家之一。
\"別擔心，老朋友。\"
男子輕拍晶體。
\"很快你就能見到蘇遠山的女兒了，在她成為'主腦'的新容器之后。\"
南部山區的晨霧像牛奶一樣濃稠。
顧誠站在裝甲車車頂，銀芒流轉的雙眼穿透霧氣，觀察著前方蜿蜒的山路。
葬淵斜背在身后，星痕微微閃爍，與手中數據板上的坐標點同步脈動。
\"還有三公里。\"
他跳下車，拉開后門。
\"山路太窄，車開不進去了。\"
車內，蘇婉兒正全神貫注地研究吊墜投影出的全息地圖。
三天來的顛簸旅程讓她消瘦了不少，但眼中的決心絲毫未減。
副駕駛座上的雷烈調試著一把軍用脈沖步槍。
這是他從前戰友那里\"借\"來的。
\"地形和父親描述的一致。\"
蘇婉兒放大投影。
\"穩定器應該藏在這座山的內部，入口是一個偽裝成狩獵小屋的電梯。\"
雷烈咔嗒一聲裝上能量匣：\"太順利了反而讓我不安。新紀元難道不會派人守著這么重要的地方？\"
\"會。\"顧誠簡短地回答，\"所以我們走另一條路。\"
他指向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藍點。
山腰處的一條地下河。
\"林博士的筆記提到過，當年研究團隊預留了應急通道。河水會直接通往核心實驗室。\"
蘇婉兒皺眉：\"但現在是融雪季，地下河的水位，\"
\"比平時高兩米，流速每秒五米。\"
雷烈接話，調出一份氣象報告。
\"我查過了，確實很危險。但比起正面沖擊新紀元的防線。\"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開始收拾裝備。
十分鐘后，他們棄車步行，沿著獵人小徑向山腰進發。
霧氣漸漸散去，露出湛藍的天空和遠處連綿的雪山。
這本該是令人心曠神怡的美景，但顧誠的神經卻越繃越緊。
葬淵的震動頻率在增加，這不是預警，更像是，共鳴？
\"感覺到了嗎？\"
蘇婉兒突然停下腳步。
\"空氣中有什么東西，在扭曲。\"
顧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遠處的松林確實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就像透過熱浪觀察景物一樣。
\"重力異常。\"
雷烈瞇起眼睛。
\"那把權杖已經在影響周圍環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