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沒像往常那樣吼大家閉嘴，反而長長吐了口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那緊繃的老臉一下子松了，像是心里壓了幾年的大石頭終于卸下來了。
他看著秦峰，語氣沒那么兇了，反而有點好奇：“我挺想知道，這事兒你怎么查出來的？”
秦峰回了一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姥爺，您老啊，就是太在意那些虛面子了。”
其實應如龍三年前那點破事，一點也不復雜。應家主要是做海鮮生意的，三年前應如龍色迷心竅，被人下了套。
稀里糊涂代表公司簽了個坑爹合同。
合同條款很麻煩，簡單說就是：應家以后將近八成的貨，都得用超低價賣給那家公司。不賣？那就等著賠天價違約金吧！
這操作在生意場上，已經不是失誤了，簡直就是“臥底”行為！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應如龍在應家的威信肯定徹底玩完。
對外面來說，這更是個大污點。
想想都知道，別人肯定笑話：這老頭一把年紀了還貪圖美色，結果把家底都“賣”了，丟人丟到家了！
所以為了這張老臉，應如龍硬是把這事捂得死死的。
當時一起去談合同的應向強是唯一知情的。應向強雖然沒吭聲，但這等于抓住了老爺子的命門，兩人心照不宣。
而且應向強本來就是老爺子看中的接班人，正好順水推舟，應如龍直接給了他超過一半的家產。
這擺明了就是交易：拿好處，閉嘴。
秦峰從韓霜那邊查到這個事的時候，也驚得半天沒緩過神。
他是真沒想到，姥爺這么大歲數了，還能玩這么一出，這不就是被人“仙人跳”了嘛！
代價實在太大了，近八成的貨都要低價甩賣，這相當于整個應氏集團的利潤直接砍半，損失慘重。
更丟人的是，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臉往哪擱？
本來秦峰雖然不贊成應如龍這種為了保面子就不管不顧的做法，但也勉強能理解。老爺子就是不想自己大半輩子攢下的名聲，臨了全毀了，甚至身敗名裂。
應氏集團是應如龍白手起家搞起來的，說得難聽點，他好像確實有這權力。
但問題就出在這兒！
應氏集團真是應如龍一個人白手起家弄出來的嗎？
答案很明顯，不是！就算不提魏家當初出了多少力，現在坐在這兒的應家人，大多也都為應家崛起出過力。
所以應如龍這么做，就是讓魏琳這一脈，甚至整個應家，替他犯的錯買單！
這太不負責了！
剛才應如龍已經直接給他施壓了，秦峰猶豫再三，只能把這個秘密捅出來。
應如龍仔細打量著秦峰，沒直接接三年前那茬，語氣里帶著濃濃的驚訝：“沒想到啊，老夫真是沒想到。”
“一個人變化能這么大？簡直像換了個人！我還記得頭回見你，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看得我頭都大，覺得我大女兒太倒霉了。”
“丈夫不行，女婿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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