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國內發生了一件大事:物價闖關。
當時我們施行的是雙軌制,具體不贅述了,這個制度直接催生出一大批倒爺,據說全國有2萬多家公司,不做經營,專門當倒爺。
而且分等級,有句順口溜:一等倒爺搞批文、二等倒爺搞材料、三等倒爺搞彩電、四等倒爺搞一些小家電。
十億人民九億倒,還有一億在尋找。
從1985至1987年,物價連續上漲8.8%、6%和7.3%。雙軌制除了讓倒爺賺了大錢之外,群眾不滿意,國企不滿意,良性的自由市場沒建立起來—國家就得考慮如何改革。
這時,有個叫弗里德曼的專家來到了中國。這哥們最有名的操作,就是休克療法,也不贅述了他開出一劑藥方,說:長痛不如短痛!放開價格管制,中國的改革已經到了最后時刻。在最初的幾天,人們可能會感到痛苦,但很快會發現價格并不一定會輪番上漲。
按照弗里德曼的估算,只會造成三個月的混亂,三個月之后就會一馬平川。
而國家也進行了一些調研,研究之后決定價格闖關。
先從上海開始,引起了一些恐慌和爭議,但總體還算平穩。進入夏天,就呈現出失控的可怕趨勢,各地開始瘋狂搶購。老百姓見東西就買,不管有用沒用的,為了搶毛線在街上大打出手,一些教師因為物價飛漲無法維持生計,公開在校園里擺攤—
后來姜昆有個相聲《著急》,做過一些淺顯的表達,就是那個:「聽說過兩天副食品要漲價啦!」
見此情形,國家在8月末發布通知:暫停物價改革方案,治理環境、整頓秩序。
多的不說了,只能說在80-90年代,我們經歷了很多坎坷困難,有內部原因,也有外部原因,
最終都挺過來了八月的威尼斯正是盛夏,在一個本就不大的地方,全是小巷子,全是人,又曬又擠,還全是水,水還有點臭—可以想象一下這種感覺。
歐洲三大,柏林太冷、威尼斯太熱,只有五月份的夏納正好。
《紅高梁》《最后的貴族》抵達的時候,正值國內價格闖關的最高潮。
不過他們沒啥感覺,這年頭文藝界地位很高的。兩個劇組各派一支代表團,共計30多人,由電影局的官員統一領導。
吳天明、黃建新、姜聞、史可、謝晉、濮存昕、潘虹等等,全部亮相。
黃建新這個人很特殊,他畢業于西北大學中文系,分到了西影廠做編輯,從出身上就與張藝某、陳楷歌等第五代不同。
作品也不一樣,比如《黑炮事件》《背靠背臉對臉》《站直啰別趴下》《求求你,表揚我》,
他喜歡城市現實題材,不像第五代老拍封建、鄉土。
黃建新與韓三平關系非常好,曾在中影集團任職,幫助新人,監制了大量影片,自己就沒怎么執導了。不過他與韓三平合作,聯手拍過《建國大業》等幾部新時代主旋律。
《黑炮事件》雖然被陳奇抄來給張俊釗了,但有才華就是有才華,黃建新仍然冒了頭,成為西影廠骨干。
陳奇挺喜歡黃建新的,這次沒來威尼斯,不然得見見。
「哎呀,清霞!」
在酒店內,謝晉看到林清霞就連忙過去,握住手就不放,嘆道:「你能來太不容易了!這陣子紛紛擾擾,我們在內地消息不及時,到底怎么樣了?」
「您放心,沒事了呀!」
「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