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突然的行禮,讓馬云祿驚慌失措,馬云祿雙頰騰起紅暈,嗔怪地跺了跺腳:“大哥如今貴為大王,怎還這般輕浮!”話雖如此,眼底卻漾起笑意。馬超卻未如往常般調侃,而是上前一步,伸手撫過她肩頭破損的甲片:“若非你與女衛死戰,這闔家團圓的時刻,恐怕...”
馬云祿的神色陡然黯淡,望著遠處殘陽如血,低聲道:“可惜馬岱兄長安排的親衛皆已死傷殆盡,女衛也折損過半...”她攥緊腰間染血的軟劍,劍穗上的銅鈴發出細碎嗚咽。
馬超的手掌重重拍在小妹肩頭,鐵甲相撞聲驚飛檐下歸鳥:“沙場之上,哪有不流血的!待返回長安,我定要讓那些忠烈的家眷,生有所養,死有所安!”他望向天際翻滾的硝煙,眼中燃起復仇的烈焰,“鮮卑人欠下的血債,我馬超定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馬超與馬云祿交談完畢,余光不經意間掃過人群,目光突然凝住——蔡文姬深情地望著她,暮色落在她泛著柔光的側臉,發間那支西域琉璃簪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望著那抹溫婉身影,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心底泛起絲絲漣漪,眼神愈發深沉而溫柔,飽含著難以言說的情愫。
察覺到那熾熱的目光,蔡文姬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暈,如天邊的晚霞。她慌亂地抬頭,與馬超深情的目光撞個正著,指尖緊緊攥住琴譜,耳尖也跟著發燙,羞怯地別過臉去。
就在這微妙的氛圍中,蔡文姬纖手輕揚,喚出躲在她身后的兩個孩子,馬超的義子馬瓘與馬翔。兩個孩子稚氣未脫的臉上卻滿是鄭重。他們快步上前,雙膝跪地,齊聲喊道:“參見父親!”
馬超望著眼前這兩張一臉真摯的小臉,虎目瞬間泛起漣漪。馬翔繼承了他父親徹里吉深邃的眉眼,小小年紀,一身鎧甲,腰中配著木劍,此刻正仰頭盯著他戰甲,眼神中滿是崇拜與好奇;馬翔則生得清秀文弱,一身錦袍,估計是蔡文姬刻意穿著打扮之下,頗有幾分馬超少年時的風采,卻也學著兄長的模樣,將胸脯挺得筆直。
“起來。”馬超蹲下身,粗糙的手掌輕輕撫過孩子們的頭頂,心中感慨萬千,這兩個小子自己收為義子后,卻一直在外南征北戰,也沒有怎么教導。馬翔突然從懷中掏出個布包,里面是幾顆風干的野果,“父親,這是我和弟弟在城外摘的,留給你路上吃。”
一旁的蔡文姬眼眶微紅,輕聲道:“這些時日,他們總念叨著你何時歸來,馬翔這小子拎著木劍都能保護我們了。”馬超心中一暖,將兩個孩子緊緊摟入懷中,戰甲的寒意與孩子的體溫在這一刻交融。他想起出征時董白她們塞給他的平安符,此刻又多了兩份沉甸甸的牽掛。
“等父親打跑鮮卑人,就帶你們去看草原上的日落,去騎最雄俊的戰馬。”馬超在孩子們耳邊低語,抬頭望向天際的狼煙,眼中重燃斗志。城門外,十萬鐵騎的剪影在暮色中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長城,而懷中的孩子,是他無論如何也要守護的柔軟,身旁那抹倩影,亦是他心底最珍視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