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那只拳頭離我的臉只有零點零一公分,但四分之一炷香后,那只拳頭的女主人將會徹底的愛上我,因為我送出了一份她無法拒絕的禮物……”
多年以后,當周江南坐在躺椅上曬太陽,顫顫巍巍的吸著氧氣管給女兒周可思回憶父母愛情時,總會想起那個在洛杉磯國際機場的出口處看到楚南喬的陽光燦爛的午后。
她一頭披肩的黑色大波浪發型,穿一件仿麂皮流蘇外套,內里是鏤空麂皮魚骨胸衣和半裙,踩著一雙公路大片騎士靴,尤其是頭戴一頂西部牛仔帽,充滿了西部牛仔女孩的狂野韻味。
但要說純粹的西部牛仔狂野呢,卻也不是。
那雙白皙結實的大長腿,在陽光下熠熠閃耀,讓身為三好學生的周江南忍不住狂咽口水。
這樣美好的腿子,配上她那副冷笑著的臉,便沖淡了西部牛仔的味道,成為狂野中帶著女人味的混合體。
多好的腿子啊。
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游女,不可求思。
楚南喬真人遠比在照片里看起來感覺獨特,周江南覺得她不應該是蘇云澈嘴里說的那個空手道八段選手。
這樣的女人怎么會空手道呢?
她應該會柔道。
楚南喬倚在出口處,看到蘇云澈訕笑著出現在眼里,便知道他身邊那個面帶儒雅隨和微笑的男生,就是周江南那個畜生。
妄想當小書包小姨父的畜生。
“完了完了,你最好在飛機上說的有用,不然死定了……”
蘇云澈一邊訕笑一邊小聲嘀咕,隨著離出口越走越近,周江南已經能看到楚南喬在摩拳擦掌了。
“hello,親愛的小姨,我漂洋過海來看你來了,為你我可是用了半年的積蓄……”
“挺好的,我謝謝你哦。”
楚南喬迎面過來,牛仔帽往蘇云澈身上一扔,捏起拳頭便向周江南砸了過來:“姓周的,可算讓我看到你了,我……”
“吶,送你的。”周江南面色不變,依舊帶著波瀾不驚的微笑,將一個不大不小的盒子舉到面前打開。
蘇云澈頓時驚為天人,打心底佩服這逼王心理素質的強大,連挨打都能面帶微笑迎上去。
楚南喬怎么可能會喜歡禮物嘛,她就不是一般的女人。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出現了片刻,他就改變了對楚南喬的評價,那個熟悉的小姨大抵是被資本主義腐蝕了心靈,終究是愛上那些布林布林的石頭了。
唉,可悲可嘆。
拳頭停在半空中,距離周江南的臉只有一根叼毛的距離,楚南喬冷冷道:“姓周的,你什么意思?”
“送給你的。”周江南把盒子又往前遞了遞,蘇云澈分明看見里面有一個玻璃瓶,裝著一堆形容不出的藍色的拉絲狀紋理的石頭,奶乎乎的。
楚南喬放下拳頭,很明顯是心動了,眼神都變得清澈起來。
蘇云澈眼見局勢不再兇險,嘴賤的毛病又犯了,惋惜道:“唉,小姨啊,我以為你不是個俗套的女人,沒想到你還是逃不掉女人的天性,喜歡這些花花綠綠的寶石,真叫人失望啊。”
“你懂什么,凡夫俗子!”楚南喬柳眉一豎,便要給他一拳,蘇云澈急忙躲到周江南背后去了。
她便哼了一聲,又看向周江南,問道:“你是以什么身份送我?”
周江南明白楚南喬的意思,如果是以男人追求女人的身份來送這份禮物,她便不會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