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習習,吹動傷心人的愁緒。
徐佳茗住在臨安一處高端住宅小區里,屬于大戶型躍層建筑樣式。
住在這里的人非富即貴,按理說不該再有煩心的事情。
但此刻,偌大的客廳只開了一盞暗淡的落地燈,刻意調節成昏暗模式的光線下,徐佳茗正坐在地毯上發呆。
她穿著柔順的絲綢睡衣,手里握著一杯紅酒怔怔看著落地窗外,不言不語偶爾喝一口,眼里滿是落寞。
小葡萄在躍層樓下,已經由保姆阿姨帶著睡覺去了,此刻是屬于她的獨處時光。
盡管地暖散發著熱氣,但冬日的晚風從窗外吹進來,依舊讓人感到冷冷的。
絲絲幽香從風里送過來,那是房間里香薰的味道。
風輕輕撩過她的胸間,似要掀起絲綢衣襟,宛若惱人的流氓耍壞調戲。
“吹吧,吹吧,你這風再冷又能冷得過我的心么?”
徐佳茗喃喃自語,然后在苦澀道:“俞翔,我好累,好孤單啊,快七年了,這七年,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她的眼角逐漸濕潤,有太多的心事無法和人訴說,也找不到人訴說。
“悵平生,交游零落,只今余幾?徐佳茗啊,你還真是活得冷冷清清呢……”
徐佳茗悵然的想著,不禁又想起曾經的往事。
當初年少慕艾,為了愛情不管不顧,本也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
誰知道剛懷上小葡萄沒多久,丈夫俞翔一家就在一次意外中出車禍全部離開了她,這一轉眼就已經過去好些年了。
車禍發生后,父母很理性的勸她趁著剛懷上孩子沒多久,可以選擇不要這個孩子,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畢竟斯人已逝,緬懷歸緬懷,活著的人還是要面對生活的。
但她太過感性,硬是把孩子生了下來。
于是就造成了可憐的小葡萄從小就沒有爸爸,也沒有爺爺奶奶的局面。
而且外公外婆也遠在京城還沒退休,只有母女兩個相依為命。
縱然俞翔死后留下豐厚的家產,足以讓母女二人不必為錢煩憂,但情感和陪伴上的缺失隨著時間的流逝,如同穿石的水滴,一點一點滴穿封心的水泥,無日無夜不讓她痛如刀絞。
撐了這么些年,徐佳茗終究是覺得累了痛了。
所以每當夜深人靜之時,她便難掩對過往的思念,很想擁有一個溫暖的懷抱,有一棵能為她和女兒遮風擋雨的大樹。
這些年也不是沒有獻殷勤的男人,但徐佳茗覺得都是饞她的身子,又或者是覬覦金錢。
更重要的是,再沒有遇到一個能讓她心動的人。
當然,這句話得放在周江南出現以前。
周江南出現后,是有心動的感覺的。
徐佳茗蜷縮著雙腿,下巴抵在膝蓋上,孤獨的感覺如影隨形深入骨髓。
此時此刻,冷冷的晚風吹在身上,這種感覺便越發強烈起來。
也就在這時候,放在地毯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誰?”
她疑惑的拿起手機,這么晚了不可能是爸爸媽媽打電話來,身邊的朋友們也很少聯系,會是誰呢?
屏幕上顯示著周江南三個字,讓她忍不住心驚肉跳。
徐佳茗接通電話,猶豫著問:“周先生,這么晚了你打電話什么事?”
“別緊張,沒有別的事情。”
周江南聽出她語氣里的緊張,笑著解釋:“家長會的時候,小葡萄給了長生一枚戒指,等回到家才發現,應該是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