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古人的詞句帶著濃濃的不甘和哀愁,但放在周江南這里是無限的歡愉。
因為這簡直就是昨夜最真實的寫照。
當然,是不是客人周江南不清楚,但事后想起來,昨夜他完全是主人家。
好的男人很容易讓人沉醉,而好的女人也很容易讓人深陷。
徐佳茗無疑便是這樣的好女人,外冷內熱,徹底敞開心扉之后便是熱情似火,給他的感覺就是賓至如歸,親切得不能再親切,一切都美好到了極點。
此刻,看著一地的凌亂,還有懷里酣睡著嘴角帶笑的佳人,他再難以抑制滿心的歡喜和得意,唏噓道:
“雪沫乳花浮午盞,人間有味是清歡……清歡算什么滋味啊,我看人間有味是荒唐才對。”
他捏捏徐佳茗,打趣道:“還裝睡啊,小茗兒再裝睡,我可要繼續荒唐了。”
“你這壞男人,比我小好幾歲,怎么好意思這樣子叫我?”徐佳茗睫毛顫動,說著話也不睜開眼睛。
周江南志得意滿,果然又開始荒唐了。
許久之后。
徐佳茗幽幽的說:“都怪喝酒誤事,現在這個樣子算什么啊,以后我怎么面對你?”
“現在有什么不好嗎?我倒是要感謝酒精,當了一回最好的媒人,我對你一見傾心,你不要說感受不出來。”周江南緊緊摟著她。
“你就是見色起意而已。”
“一點都不是,我是真的被你吸引了,你都不知道第一次見到你,你給我的感覺有多與眾不同,當時我就想,要是能讓我一親芳澤,死我都愿意。”
“光說誰不會啊,你說得這么好,那你死給我看看?”
“剛不是死了嗎,再死你忍心啊?”
“什么忍不忍心的,你又不是我的誰,誰管你要死要活的。”
徐佳茗用嘴硬掩飾著自已的羞澀,說這句話時她自已都在心里罵自已,不切實際。
從昨夜到現在,僅僅一個晚上,她就知道她再也忘不掉周江南了。
這個男人太有魅力,沒有哪個女人能抵擋。
“你問我是你的誰啊?”周江南親昵的抵著她的額頭,肯定道,“從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男人唄,除非你不愿意……”
不待徐佳茗回答,他又接著說:“不愿意也不行,你以后是我的了!”
徐佳茗心里甜絲絲的,但還是猶豫道:“我這樣的寡婦,還帶著個女兒,你不擔心流言蜚語嗎?”
“擔心個屁,你自已看看你,哪有一點點寡婦的樣子,明明就是個粉粉嫩嫩的少女,走出去排著隊想娶你的人能從這里排到西湖邊上。”
周江南繼續宣誓主權,但得意忘形便會樂極生悲,他說:“外界的一切我都不會擔心,我只擔心你是否依然放不下俞翔,畢竟他……”
話未說完,徐佳茗突然面色大變,驚愕的看他兩秒,然后拉過被子裹住自已,小聲啜泣起來。
片刻之后,變成了嗚嗚大哭。
這轉變來得太突然,饒是周江南經驗豐富,也是被搞的措手不及,下意識便要過去抱她。
“別過來!”徐佳茗用手把他推開,大喊道。
“你別哭,有什么問題說出來,我們一起面對……”周江南還想繼續嘗試,但徐佳茗一直推開他,態度非常堅決。
“你走,快走,我不想看到你了。”
“不是……我到底哪兒不對?你說出來啊。”
“你沒有不對,是我不對,我對不起俞翔,對不起他,嗚嗚嗚……”
話說到這里,周江南終于明白徐佳茗在想什么了。
她還是不能完全放下過去,過往已經成為她生命的一部分,開啟一段新生對她來說是對曾經的背叛,這樣的心結不是靠誰寬慰就能解開的,終究要她自已去釋懷。
每個人都要試著和過去和解,否則便會活在回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