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你先別激動,我過來就是來想辦法的。”
周江南急忙把人扶起來,然后又問:“小雨她身體不舒服,不去醫院又不在家,去廟里干什么?”
“她不告訴我們啊,只是非要去求平安符,還說要求兩個,這孩子從小心事就重……周先生,你幫我們勸勸她,不管能不能治好,總歸去醫院里試一試啊。”
“好的,我知道了,沈叔你上車,我們一起去廟里找她。”
一路上,沈小雨的父親愁眉不展,說了許多關于她的事情,直到快到目的地時才指著前方道:“就是這里,國清寺,小雨和她媽一大早就到這里來了。”
周江南看著大門牌匾上明晃晃的“國清寺”三個燙金大字,本來繃著的心一下子就柔軟了下來。
當初沈小雨送他一個平安符,就說是在這座寺廟里求來的,要凌晨開始排隊才排得到。
緊接著,他又想起沈小雨之前和他戲言,要給他爸媽也求一個。
難道這次就是這件事?
周江南下了車,急不可耐的往廟里走,遠遠地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正跪在蒲團上,在佛前叩拜。
身影相比以前消瘦了許多,他看她虔誠的叩拜,然后在身邊一個中年婦女的攙扶下艱難起身。
真是個傻丫頭。
無需沈父多言,周江南便大步走了過去。
“兩位香客,這是你們求的符,我看這位香客面色很差,還是要早些去醫院看看,你內心虔誠,佛祖自會庇佑……”
“小雨,大師說得對。”
沈小雨正要說話,便聽這么一句熟悉的聲音,剎那間先是一喜,接著面色劇變,急忙捂住自已的臉,凄婉道:
“學長,你回去吧,我不要看到你。”
“叫什么學長,叫老公。”
周江南對驚愕的沈母點點頭,然后霸道的把她拉進懷里,分開她的手說:“我來了,我偏要你看到我。”
熟悉的溫柔俊逸的笑臉映入眼睛,沈小雨傷心的哇哇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躲:
“不要看我,我現在好丑了,你不要看我。”
“哪兒丑了,明明還是那么傾國傾城,還是那個純凈無瑕的小雨兒啊。”
周江南直接打橫將她公主抱起來,對沈母沈父道:“叔,姨,我帶小雨去醫院。”
二人忙不迭點頭,周江南也不待他們同意,抱著沈小雨就往門口走。
沈小雨病懨懨的躺在他懷里,卻拼命掙扎:“我不要去醫院,我不做化療,我不要頭發掉光……”
“啪。”
周江南照例是一個巴掌,絲毫不在意沈父沈母的眼光,用最強硬的語氣說著最溫柔的話:“你不去,以后我到哪兒去調戲我家小學妹?”
沈小雨呆呆的看著他,突然把那兩個平安符遞給他:“學長……”
“嗯?”
“老……老公,我沒辦法親手把這兩個平安符送給叔叔阿姨了,你幫我帶給他們。”
她的眼睛如同決堤,淚飛如同傾盆大雨,哽咽著說:“我好想一輩子陪著你,被你這樣抱著直到白頭,可是做不到了。”
“我還有好多好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一起看春天的花,淋夏天的雨,撿秋天的葉,踩冬天的雪……”
“老公,以后我不在了,你不要想我,就把我忘了吧,好不好?”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周江南眼眶翻紅心里酸酸的,卻是咬著牙又是輕輕一巴掌:
“不好!我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我不喜歡紅顏薄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