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個時候,馬車停了下來。
因為雪下得太大了,擋住了路,只能夠有一輛馬車同行。
如果對頭了,就得一方先行避讓。
如今面對太子府中的馬車,估計也就只有明和帝的圣駕,還有太后的鸞駕不用避讓了。
林青檸若有所思,掀起簾子,突然就看到了沈若櫻那張憤怒嫉恨到變形了的臉。
同時,沈若櫻的形容也十分狼狽。
她臉頰上有傷,身上只穿著粗布衣裳。
發髻梳得也不規整,頭上只有一根成色不好的玉簪裝飾點綴。
林青檸看了看馬車的方向,“表姐,你這是回你夫家嗎?”
沈若櫻不愿意在她跟前落了下成,她反問道:
“當初不是我們換的親嗎?表妹怎么就不記得了?”
林青檸也不慣著她,“嗯,的確我們倆換了親。”
“可是,當初換了后,你我也都是正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表姐你現在是平安侯府已故公子的妾吧?”
沈若櫻的臉頰,青了又白。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自己竟然懟不過林青檸了。
沈若櫻不想搭理林青檸了,而是轉過頭,殷切地看著旁邊的秦景煜。
“太子殿下,我想詢問一件事,你可知道趙飛揚去了哪里?”
廣平侯府的人,日日毒打她,苛待她。
幸虧陸昌輝出面,說她不管如何,都是平安侯府的人,要把她帶走。
好不容易出了廣平侯府的樊籠,沈若櫻又想起來,陸昌輝會不會把陸航之的死,給算在她身上?
雖然是她出的主意。
但動手的人可不是她啊。
思來想去,只有把趙飛揚推出來當替死鬼,才能夠平息陸昌輝喪子的怒火。
而平安侯府現在也沒有什么人了。
陸昌輝或許會看著陸航之當初那樣傾慕她的前提下,好生待她。
只要度過眼前這些難關,她將來未必不會,再次東山再起。
這半路上遇見了秦景煜,自然是要追問他關于趙飛揚的下落。
秦景煜:“趙飛揚死了。”
他這么說,也沒錯。
不管過了年后,他們跟西域人談得怎么樣,趙飛揚這個名字,估計以后都不會再用了。
而且,對外也說,殺了陸航之的兇手已經伏法了。
活著的,是西域皇子。
沈若櫻愣住,“他怎么會死了?”
“難道,陸航之的案子,已經就這樣結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對她來說可是好事。
自己可以在平安侯府,暫時蟄伏了。
秦景煜意有所指,“嗯,馬上就要結案了。”
雖然不知道廣平侯府的人,為何又將沈若櫻給放了出來。
但陸昌輝應該也不會這樣輕易放過她。
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沈若櫻有天大的本事,讓這兩方面人都原諒她。
但是她有人命案在身,也無法徹底逃脫。
簾子放了下來,兩輛車徹底擦肩而過。
林青檸半垂眼,不再去想沈若櫻了。
今年他們本來是打算讓白神醫他們一起過來過年的。
但因為明和帝的提議,他們不得不重新規劃。
所以打算上午的時候,夫婦倆帶著曦瑤進宮,等用了過午膳后,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