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來后,江森也細細思索了一下,覺得奇怪。
“太子本就身處輿論的漩渦,理應做好這件事,得到百姓和朝臣的認可,他此舉就好像在自取滅亡一樣,實在令人費解。”
江柒柒眉眼沉沉,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或許,這不是太子的意愿。”
“哦,怎么說?”江森來了興趣。
江柒柒扯了扯嘴角,“國庫無銀,你應該也知道吧。”
江森嘆息一聲,“自然知道,這些年賦稅越來越重了。”
“我想這個旨意是皇帝的意思,但皇帝不會自己下令,做這種影響名譽的事情,剛好太子初掌國事,便讓太子下令背這個鍋了。”
太子只是負責事務,皇帝不愿意,自然能駁回。
如今落實下來,說明皇帝是默許了的。
想必太子此時也早已焦頭爛額,憋屈得很。
“有可能,他們都是一丘之貉。”江森冷哼一聲。
“呵呵。”
江柒柒突然笑了起來。
江森向他投來好奇的目光,“笑什么?”
江柒柒微微傾身,“二哥敢不敢做一個為黎民百姓請命,對抗朝廷之人。”
江森……
他看起來是什么很善良的人嗎?
“柒柒要是擔心食言而肥,對不住那個年輕人,二哥可以派人去把他的母親和弟弟找到,帶回京城。”
跟朝廷作對,就不要了吧。
江焱雖然昏迷,但皇帝從來沒說要把丞相之位奪去,那么江焱依然是丞相,江家依然屬于朝廷。
屬于朝廷,便要效忠朝廷,最起碼面上要過得去。
江柒柒可不以為然。
“二哥應當相信,我們為百姓做事,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是絕對正義的一方,誰也不能將我們如何。”
“救一個百姓或許沒什么作用,但救成千上萬的百姓,就不一樣。百姓就想水一樣,一滴兩滴的力量微乎其微,但集聚成河成海,便有翻云覆雨之威力。”
“有道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江森驚訝于江柒柒的思想與認知已經如此成熟,如此地有大局觀。
他不禁有些動容,但還是猶豫。
大哥已經倒下了,他怕他去出風頭,會給江家招來禍端,畢竟上頭那位的手段實在稱得上殘酷。
江柒柒又言:“二哥不如再換個方向想一想。”
“嗯?”
江焱再度好奇。
江柒柒勾起笑容,但說的話危險重重。
“國庫無銀,做什么都束手束腳,但……江家呢?”
江焱的嘴角幾乎瞬間下壓,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降臨。
江柒柒知道江焱能明白,繼續道:“以前有大哥在,哪怕國庫無銀,也總歸周旋著,不出大的亂子。但這次雪災要是平息不了,皇帝自會知道如此下去不行,那他就要想辦法搞錢,你覺得江家能獨善其身嗎?”
江家因為有江森在,那可是出了名的有錢!
以至于,江柒柒胡謅一顆茯苓藥花了一萬兩黃金也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妥。
因為江家就是財大氣粗!
江柒柒再度開口,便是言明:“江家的錢必須有名目地花出去,否則遲早會成為禍端!”
到時候江家才會面臨真正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