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府。
太子開始動了,尤其韓振飛在軍中動作頻頻。
第一個得到消息的正是裴玄燁。
雖韓家已經極小心地避開各方耳目,盡可能啟用信任之人,但裴玄燁深耕多年,善于偽裝,手中暗線藏得又深又廣,所以第一個得知了消息。
裴玄燁是意外的,以他推測,太子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不會輕易走極端。
難道發生什么嗎?
“江府如何?”
“韓家去要了錢,但只拿走兩萬現銀,雖然江森放出消息要賣商鋪,但瞧著只是拖延之計,一時半會不會給韓家太多。”銳智言。
裴玄燁輕哼了一聲,“她慣會吊人胃口。”
江柒柒在一步步地把太子一黨推向和皇帝對立的位置,裴玄燁已經看出來。
他不得不感嘆這個方法絕妙,頗有點四兩撥千斤意思。
更沒想到,太子能這么快地起了反心。
裴玄燁想江柒柒一定還做了什么,只是他沒查到。
銳智知道如今江柒柒當家做主,這許多計謀都來自江柒柒,他是驚嘆的,難以想象那個可愛中帶點任性的姑娘,有這樣的思想和魄力。
便是他,也自愧不如。
“爺,不管太子能否成功,朝堂必亂,我們是不是該出手了?”
如果太子失敗,必被廢!
各方勢力都將蠢蠢欲動,去爭奪太子之位,他們若是想獲取一些贏面,那么太子行動這次就該做點什么了。
如果太子勝利,他們便不能讓太子順利登帝,也該做點什么。
裴玄燁瞳孔收縮了一些,突然想起了江柒柒的話。
太子德不配位,遲早會被廢,可皇帝并不想要看到任何勢力凌駕他之上,誰冒頭誰會被打壓,只有皇帝選好的人,像太子一樣乖巧的人,才能坐在太子的位置上。
雖然那晚,裴玄燁并沒有認同江柒柒的話,但江柒柒的話已經潛移默化影響了他。
“去布置吧,如果太子勝利了,一定要找到他謀反弒父的證據,拉他下臺!”
銳智眼皮跳了跳,是弒父的證據,也就是說裴玄燁沒有絲毫的打算營救他的父皇。
銳智沉下心,再問:“如果太子失敗了呢?”
“那就不動!”裴玄燁冷聲。
銳智詫異地抬眸,“為何?太子被廢,是我們洗清柳家冤屈,為柳家平反最好的時候。”
柳家謀逆,滿門皆滅。
他們辛辛苦苦謀劃,等的就是這一刻啊!
裴玄燁手指微屈,渾身都變得緊繃,他何嘗不是在等這一刻。
可是……
“銳智,我們一直都沒有查到當初誣陷柳家謀逆的黑手是誰?”
銳智激動道:“當然是韓氏!她對您、對皇后的所作所為,不足以證明嗎?只要太子倒了,皇后落在我們手里,自然能查到確鑿證據。”
銳智所說的韓氏指的是當今皇后,他所說的皇后則是裴玄燁的母妃,先皇后。
銳智是柳家的仆從,他忠于柳家,他的心里只有柳家的一位皇后。
裴玄燁咬著牙,垂下頭,眼睛緊緊閉著。
他也想出手,抓住太子,抓住皇后,找出證據,為母后為柳家平反。
他早已經裝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