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密林里的樹木比較密,下面的荒草也很茂盛。
姜綰走路本就是橫沖直撞慣了的,一時之間不習慣后背還背著一個人,走走就忘記了。于是,一天路程下來,姜綰發現喬連成的頭被撞出了幾個大包。
至于擦傷,那就不算事了。
姜綰看著傷痕累累的喬連成有點傻眼。
“喬連成,喬連成你沒事吧,你醒醒!”
但這一次,任憑她如何呼喚都沒用了。
看著已經徹底昏迷過去的男人,姜綰紅了眼眶:“渾蛋,不是說好要堅持下去的,你怎么可能言而無信!”
姜綰呼哧呼哧地折騰了半天,發現他只是昏迷,似乎呼吸還算均勻,也只能咬著牙接受了現實。
她抬頭迷茫地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密林,看著那些未知的危險,心里沉甸甸地難受。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什么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良久,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癱坐了多久,一直到感覺自己餓了,才緩緩吐了口氣。
她的眼神落在了喬連成的臉上,眼底終于又煥發出了一絲神采:
“喬連成,我一定會帶著你出去的,我死過一次的人,老天爺都能讓我活過來,我就不信這一次會死在這個破林子里!”
話落她仰起頭,朝著天空豎起了中指:
“賊老天你等著,老娘一定會走出去的!”
鄙視完,她似乎又活了過來,急忙從背包里拿出來吃食和清水。
一轉頭,又看到了喬連成頭上的那些包和傷口,急忙用干凈的手帕清理了一番。
清理完后,又有點惋惜地嘆息:
“也不知道這張臉會不會留疤!”
挺帥一小伙,要是臉上都是疤痕就難看了。于是,第二天上路時,姜綰拿了一件背心,把喬連成的頭給包起來了。
撞,偶爾還是會有的,但起碼擦傷不會了。
就這樣過去了一天一夜,晚上再休息,姜綰打開了他的側腰傷口,發現里面有一道傷口似乎泛白,好像是要感染。
另外三個都還好。
“看吧,這不就找到草藥了!”
“我去采藥!”
說著站起身走了幾步,似乎想到什么又回來:
“完蛋了,忘記這四個傷口用的都是哪款藥了!”
最后姜綰努力的回憶,在四種草藥里選擇了一種,左右三種是好的,一種不能用,喬連成要是真點背的用了那四分之一的死亡概率,也只能自認倒霉了。幸好,這一次老天還是眷顧他們的,藥選對了。
但是新的問題又來了,喬連成手臂的傷需要處理,那些子彈碎片若是不挖出來,會潰爛的越來越厲害。
最終整條手臂都會廢掉的。
姜綰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挖!
她沒干過這活,但是電視看過的。
當下用打火機燒了刀子,也沒有酒精啥的,就直接硬上了。
“喬連成我要給你摳彈片了啊!”
“要是疼你就喊出來!”
當第一枚碎片被挖出來的時候,姜綰看著面前被她攪合得稀爛的傷口,忍不住咧了咧嘴,轉頭對喬連成說道:
“你果然是個爺們,都這樣了居然不知道疼!”
深呼吸幾次,穩定了一下,繼續挖第二枚碎片。
然后是第三片。
一共八塊碎片,一顆子彈,姜綰用了一個下午都給摳了出來。
尤其是挖那顆子彈的時候,她用刀子挑了好幾次都弄不出來,最后一狠心,伸手指進去給摳出來的。
最后又將傷口的爛肉給刮掉,然后上了藥。
都處理好了,姜綰累得差點虛脫。
“喬連成啊,現在就是決定你命運的時候了,你要是能挺過去,看在你胳膊被我霍霍成了這幅爛樣的份上,我就答應你過去的事一筆勾銷,我們重新開始!”
“當然,你要是挺不過來直接掛了,我也不用背著你出去了,直接就埋骨在這片林子吧!”說完又特別拿著刀子在地上戳了戳:
“嗯,好在泥土很松軟,挖坑大概還是比較容易的!”
“所以啊,你可要千萬挺住了,就算你不在乎我,也要想想平安啊。”
“平安可記事了,要是你不在了,江城那小子肯定照顧不好他的!”
姜綰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半天,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喬連成還活著,她也不是自己一個人!
喬連成很安靜的躺在那里,睫毛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呼吸回應著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