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會不會受到影響。”
武田信雄大佐皺了皺眉頭道:“中西閣下早就調離了特務科,我這邊應該不會受到牽連。”
“我現在擔心的是有人會拿中西閣下的事情做文章,搞株連九族那一套。”
“畢竟華夏派遣軍一整條情報線的構筑之前都是由中西君負責的。”
“軍部為了防止敵人知曉我們的工作流程,很可能會選擇舍棄整條情報線。”
“到時候別說特務科跟華夏事務班,就連信息科跟戰爭指揮科都要進行重組。”
“所有人員也都要進行撤換。”
“撤換所有情報機構的人員,沒這么嚴重吧?”水川少將拿酒杯的手都開始有些顫抖。
武田信雄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道:“水川閣下,不要以為我是在危言聳聽。”
“你在這個位置,自然也知道情報機構對于軍隊而言就是眼睛跟鼻子。”
“假如對手可以清楚知道你的眼睛看向哪里,你的鼻子能聞到什么東西,情報機構的作用就會被大大遏制。”
“更何況,派遣軍幾大情報機構的建立跟運行中西主任都是參與,甚至可以說是設計者之一。”
“本土方面考慮到這點肯定會有所動作。”
“現在就看陳部長的手段了。”山岸兼一突然插嘴道:“要是陳部長順利拿到口供,追回信息,把事情影響降到最低,我們還有可能逃過一劫。”
“但要是不順利的話,事情鬧大了,總得有人出來承擔。”
“首當其沖的就是我們華夏特別事務班,誒....”
說道這里,山岸兼一又是長長的嘆了口氣,水川少將連忙拿起酒杯寬慰道:“武田君,山岸君。事情或許沒有你們想的那么嚴重。”
“放心吧,陳部長會給我們帶來好消息的...”
“但愿吧。”山岸兼一無力的應了一句,臉上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派遣軍司令部,審訊室。
窗外已經亮起了蒙蒙白光,審訊室里回蕩著一陣陣爽朗的笑聲。
長桌上堆積著幾盤精致的下酒菜,地上則是橫七豎八的倒了幾個空瓶子。
“中西君,你酒量不行啊。”陳陽笑嘻嘻的將中西功面前的酒杯斟滿。
一場至關重要的審訊突然變成了酒宴,這種情況說出去都沒人信。
“中西功滿臉通紅,拿起酒杯,滋溜一聲,然后長長吐了口氣。
”陳部長,你還真是個奇怪的人。“中西功借著酒勁搖頭晃腦道:”誰都知道我這次進來基本上就涼透了,“
”我擔任西尾閣下貼身秘書的時候,你不來跟我喝酒。“
”現在我都成階下囚了,搞不好明天就會被處以極刑,你反而愿意跟我喝酒。“
“你可別說是為了什么情報,以閣下的地位,這些情報不可能令你更進一步。”
“可以說,不管我說不說,對于陳部長來說,都沒什么太大的關系。”
“你卻愿意在這里陪我喝一夜的酒。”
“別人都說你利欲熏心,做事不擇手段,依我看,這只是你的保護色而已。”
“陳部長,你這個人絕不是表面看上去這般膚淺。”
陳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中西君,你想多了。”
“我們出來行走江湖,自然是要利字為先。”
“至于為什么陪你喝了一夜的酒,呵呵,那是因為我尊重你,”
“坦白說,任何一個有信仰的人都值得被尊重,更何況是中西君您這樣的人物。”
中西功叼著香煙,狠狠抽了一口,解開脖子上的扣子,然后用力將香煙熄滅,朝陳陽道:“陳部長,時間差不多了,你想問什么,現在就問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