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自己的命,來試探一個人的衷心,這種行為,到底是謹慎到極致,還是一種病態,玖瑤不知道。
但顧寒夜總歸是沒有說錯,先前她以為陸澤已經充分信任她,很顯然并沒有。
這一次,他是否已打消疑慮?
玖瑤已不敢輕易定論。
不論如何,她不能再等,距離旅程結束還有兩天時間,她必須打探出陸澤要謀害顧寒夜的方式,并盡快將消息傳給顧寒夜。
陸澤洗完了澡,換上干爽衣物走出來,白色休閑衫,配白色褲子,加上頭發未干,站在鋪滿陽光的甲板上,微笑朝玖瑤走來,令玖瑤不禁惋惜。
好好一副皮囊,內里的靈魂卻已腐敗不堪。
“這游艇哪都好,就是浴室不能恒溫,你快去洗,趁著里面熱氣還沒散。”
他說著,向玖瑤伸出手。
玖瑤把手遞給他,接著他的力起身,然后把自己手里的干毛巾遞給他:“頭發擦擦干,小心著涼。”
陸澤笑著接過去,看著玖瑤的神情,與先前已有明顯不同。
虛情假意少了,誠意多了,目光溫柔而坦誠。
他們已像真正的戀人了。
如果玖瑤就此拋棄顧寒夜,投入此人懷抱,經過一番加工,也許又是另一個令人尖叫的浪漫愛情故事。
但也只是一種設想。
此時的玖瑤更像一個冷漠的殺手,用了很久的時間來瞄準,直到瞄準鏡的紅點落在目標的頭上,只等扣下扳機。
以虛情換真心的游戲,不過就是這樣,誰先動感情,誰就輸了。
玖瑤沉下心,走去浴室。
經過操作室的時候,無意與那寬臉男服務員的目光接觸。
對方似乎并未預料她會突然看過去,帶著隱隱不悅的目光被她悉數捕捉。
隨即男人用一個禮貌微笑替代臉上不悅,并垂下眼眸。
奇怪的家伙。
玖瑤洗完澡,游艇已接近小島碼頭。
暴風雨并沒有來,陸澤說,就不該信什么氣象中心,動不動謊報軍情。
寬臉的船員道歉說,都怪自己經驗不足。
陸澤擺擺手,無所謂地說,反正今天潛水不順,玖瑤又不能玩,回來了也好。
說完,他轉頭看向玖瑤,問她還好嗎,身體不方便按說是不能下水,卻又出了這么場意外。
“還好,反正我很擅長潛水,就下去那么一會兒,不礙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