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亮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后說道:“這確實有點難辦,咱不是就要蹦兩天嘛,以后也不會再來,可我們才來一天呀。”
回到家中,兩人坐在昏暗的燈光下,沉默不語。房間里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第二天,初寒妞和賀亮依然早早地起來準備出攤。可是,初寒妞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緩,眼神中充滿了猶豫。
“怎么的,也得干完今天才行,得滿足粉絲的要求不是?”初寒妞很是無奈地自語道。
盡管他們換了一個地方,那個老人還是找到他們的攤位。老人的手中提著一袋自家種的蔬菜,臉上帶著一絲愧疚。
“姑娘,昨天是老朽冒昧了,回去我想了想,不能全怪你們。生活都不容易。只是我那兒子……唉!”老人惆悵地搖了搖頭。
初寒妞趕緊給老人拿了個凳子,讓他坐下。
“老人家,我們也不想這樣。今天我們再干一天,明天就不來了。”初寒妞誠實地說。
老人眼中泛起了一絲淚光,”我兒子干不了別的,他有一條腿傷過,他媳婦癱瘓臥床,他女兒又離婚回家住,還帶個十歲的女孩,他家的日子好苦啊!”
說完,老人慢吞吞地走了,初寒妞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升騰一絲苦澀,似在自責她不該聽信粉絲的話,弄得自己心里好不痛快。
次日初寒妞自己開車來鎮里,繞著街道尋找蹦爆米花的人,在一個小區門口,看到了老人的兒子。
她把車停到一邊,走過來。攤上有幾個來加工爆米花的人,她站在一邊賣單,那個蹦爆米花的老大爺看到了初寒妞。
“你過來了,”老大爺開口道,“我認識你,你就是那個蹦爆米花的姑娘,我也是受你的啟發蹦爆米花的,你現在不干這個了?”
“我這一年也沒來鎮里蹦幾次,”初寒妞說,“我忙別是事,沒空再蹦爆米花了。”
于是他們攀談起來,初寒妞了解了老大爺的身世,對他的遭遇深感同情,他叫鐘晨。
原來鐘晨在私人木器廠上班,工作中受了傷,好容易病好了,就被老板給辭退了。家里就他一個勞力,沒辦法,學著初寒妞也干起了這蹦爆米花的營生,好歹一天能收入個百十塊。
初寒妞在一旁默默地觀察著,心中暗自思忖著鐘晨的遭遇。她想著自己在農村的生活雖然也不富裕,但比起鐘晨一家,似乎還算順遂。
鐘晨抬起頭看著初寒妞,露出一絲苦笑:“沒辦法,生活總得繼續。”
初寒妞問道:“那家里其他人呢?”
鐘晨嘆了口氣:“老伴癱瘓臥床,女兒離婚回到娘家,還帶著一個十歲的女孩,這一大家子的生活重擔都落在我一個人身上了。”
初寒妞聽著,心里越發不是滋味。回村的路上,初寒妞的腦海里一直回蕩著鐘晨的話,眼前浮現他那愁苦的面容。
她回到家中,一夜未眠,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初寒妞早早地起來,把家里攢下的雞蛋和一些自己種的蔬菜收拾好,又從柜子里拿出了幾百塊錢,再次前往鎮里。
趕在鐘晨出攤前,初寒妞來到他家,敲響了那扇破舊的門。鐘晨打開門,看到初寒妞,一臉的驚訝。
“閨女,你這是?”鐘晨疑惑地問道。</p>